+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的美国人真是讨人嫌。”她曾这样跟克拉克先生抱怨。她问自己,有哪个文明人会无缘无故地跑到炎热的非洲腹地去。她自己曾在布萨达度过一个周末,那两天她热得差点晕了过去。
她到达机场的时候,落日已经染红了远处的山峰。她在手袋里翻找着克拉克先生交给她的纸片,最后终于找到了。凯瑟琳·莫斯比太太。她把纸条扔回包里。飞机已经着陆了,现在它孤零零地停在外面的空地上。她下了出租车,让司机等她一会儿,然后匆匆穿过一扇标着“等候室”的门。一进门她立即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条长凳上,非洲横贯公路网的一名机修师抓着她的胳膊。她穿着一条软塌塌的蓝白条纹裙子,这种衣服在欧洲只有仆人才会穿,费里小姐自己的清洁女佣阿齐扎从犹太区买的衣服也比这强。
“她真是落魄极了。”费里小姐想道。与此同时,她注意到那个女人比她预想的年轻得多。
费里小姐穿过小房间,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衣服;这可是她上次在巴黎度假的时候买的。她站在那两个人面前,对那位同胞露出微笑。
“莫斯比太太?”她说。机修师和女人同时站了起来,他依然抓着她的胳膊。“我是本地美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她伸出一只手。女人勉强笑笑,握了握她的手。“你一定累坏了。路上走了多久?三天?”
“是的。”女人郁郁寡欢地看着她。
“真是太可怕了。”费里小姐叹道。她转而向机修师伸出手,用十分蹩脚的法语表达感谢。他暂时松开抓着女人胳膊的那只手,匆匆跟她握了一下,然后立即重新抓紧了那个女人。费里小姐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有时候法国人就是粗鲁得要命。她快活地挽起女人的另一侧手臂,三个人朝门口走去。
“谢谢。”她再次向男人道谢,希望他能听出自己的不满。然后她转向那个女人:“你的行李呢?都清完关了吗?”
“我没有行李。”莫斯比太太看着她回答。
“没有?”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有东西都丢了。”莫斯比太太低声说道。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机修师推开门,松开女人的手臂,侧身让两位女士先走。
“他终于肯松手了。”费里小姐满意地想道。然后她开始催促莫斯比太太赶快上车。“噢,太遗憾了!”她大声说,“真是糟糕。不过你一定能把它们找回来的。”司机打开门,她们钻进车里。机修师站在路边,紧张地看着她们。“真有意思,”费里小姐继续说道,“沙漠那么辽阔,但这里从不曾真正丢过任何东西。”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几个月后那些东西总会在某个地方重新出现。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得承认。”她看了看女人黑色的棉质长袜和不合脚的棕色破鞋。“再见,多谢!”她朝窗外的机修师喊道。汽车发动了。
上了高速公路以后,司机开始加速。莫斯比太太缓慢地左右摇头,恳切地望着她。“别开这么快!”费里小姐冲司机吼道。“可怜的家伙。”她差点儿直接说了出来,但又觉得不太妥当。“我当然不会嫉妒你的这段经历,”她说,“这一路真是太辛苦了。”
“是的。”她的声音低不可闻。
“当然,有些人似乎并不介意灰尘和炎热。回家以后,他们会把那些地方吹得天花乱坠。最近一年我一直努力想调到哥本哈根去。”
费里小姐停止说话,望向窗外正在被他们超过的一辆慢吞吞的本地巴士。她觉得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种微弱的令人不悦的气味。“她大概把所有我们知道名字的病都得了一圈。”她告诉自己。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片刻,终于又忍不住发问了:“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很久。”
“你觉得不舒服有多久了?”费里小姐惊讶地望着她,“他们发电报说你生了病。”
莫斯比太太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乡村。城市璀璨的灯火遥遥在望。一定是这样,她想道。就是这么回事:她生了病,说不定病了好几年。“可我一直待在这里,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她的事儿呢?”她想道。
他们终于进入了城市的街道,建筑、人流和车辆从窗外掠过,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她甚至觉得自己认识这个地方。但一定有哪里不对,不然的话,她应该能够确切地知道自己是否来过这里。
“我们给你安排了马杰斯蒂克酒店的房间,你在那里会住得更舒服一点。当然,那地方的条件也算不上好,不过肯定比你之前待的穷乡僻壤强得多。”费里小姐被自己举重若轻的描述逗笑了。“这女人真够走运的,整个领事馆为她的事儿忙得鸡飞狗跳,”她暗自想道,“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住马杰斯蒂克酒店的待遇。”
出租车停在旅馆门前,一个搬运工走出来拉开车门,费里小姐说:“噢,顺便说一句,你有个朋友,一位名叫特纳的先生,这几个月他给我们发了一大堆电报和信件。简直就是来自沙漠深处的火力轰炸。他非常担心你。”车门打开时,她看着身旁的那张脸;刹那间女人的脸一下子白了,表情非常奇怪,显然她的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交锋,费里小姐觉得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自作主张,”她继续说道,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不过我们答应了这位先生,一旦有你的消息就立即通知他,如果有的话。我一直坚信我们早晚会找到你。撒哈拉是个小地方,真的,你一到那儿就会发现,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地失踪。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