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听见。

　　列农立即否认：“不啊，我看到那份盖章的文件了，是真的。”

　　艾蒂安恍若未闻，螺旋桨越转越快，滑翔机渐渐滑动，拖出两道长长水痕，沿着两边扩散。

　　他吗？

　　就连边上的毕方也跟着一起懵逼。

　　跟来的同事点点头，来之前他还稍显心虚，生怕报告的事被捅出来，准备抓了鸟就走，直到路上约翰尼和法国那边联系后，心虚彻底消失。

　　说完，他赶紧来到两方人马之间，推开争吵的埃尔万和约翰尼，想让双方都冷静下来。

　　明明是人类破坏了环境，导致雁鸟们被遗弃，为什么还要为此支付失去自由飞翔的代价？

　　【这些鸟不会也要被杀死吧？大胡子昨晚不是说因为不允许混种繁殖，直接就杀掉了白额雁嘛】

　　血检不通过就要老命了。

　　第一次学会奔跑。

　　急忙大喊：“停下，艾蒂安，停下！马上回来！”

　　第一次在天空中翱翔。

　　“我知道你会很难受，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只是因为混种繁育就会被杀死.

　　记忆中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艾蒂安的脑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气从心脏中涌入四肢。

　　埃尔万焦急大喊，眼看飞机就要起飞，眼眶通红。

　　列农被戳得连连后退，险些站立不稳，毕方上前扶住，皱眉看向约翰尼。

　　太危险，这太危险了！完全是胡闹！

　　迁徙沿途都是荒野，冰原，还有各种危险生物，甚至盗猎者，如此危险的环境中，他们同样是“雁鸟”，同样面对死亡威胁，他和毕方一起都没办法保证安全，遑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约翰尼看到大雁的异动，想起自己和雷格夫的约定，气急败坏地指挥船只：“快追，快去追！”

　　【没错，的确有这个可能，作为医学生，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假阳性是存在的，而且就算真是阳性也不一定有病】

　　既然计划不成立，报告如何又什么关系？

　　你都没资格饲养，雁鸟什么样谁关心？

　　“我们可以再做一次检测……额，什么？”列农正在解释，听到这话脑子一片空白。

　　飞机上埃尔万不还跟他说得到许可了吗？

　　不知道计划是怎么回事？

　　湖边的工作人员在推船，艾蒂安看着大雁不停鸣叫，仿佛预示到即将到来的命运。

　　【而且阳性阴性也要看检测方式，打完疫苗后也可能是阳性】

　　毕方接过对讲机：“听得见吗，艾蒂安？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你爸爸没有获得许可，文件是伪造的。”

　　“快回来，艾蒂安，天气马上就要变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欧洲所谓的动律有些了解了，眼下看来比他想得更加复杂。

　　这个计划，那个检测的，还是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机构，标准也不同，这都什么跟什么？

　　埃尔万只好解释一番。

　　为了保护湿地，给幼鸟争取长大的机会，一起说发现了濒危的仓鼠种。

　　“毕方，你要干什么！”

　　感谢北冥诺诺3100点币打赏。

第161章阳光正盛

　　滑翔机在水面上缓缓滑动，艾蒂安即将独自带着大雁们迁徙。

　　一个少年，带着一群大雁想在荒野中生存下来，毫无可能。

　　无论是埃尔万还是约翰尼，此刻就要让艾蒂安停止行动。

　　工作人员在湖边拉拽发动机，试图启动快艇，但就在小船启动的前一秒，毕方甩下背包，纵身跳入水中快速游动，像是一支破水的箭。

　　波纹荡开，快艇启动了！

　　毕方要干什么？

　　不止是列农和埃尔万，连屏幕前的观众也不知道毕方想干什么。

　　难道要靠游泳追上滑翔机？

　　滑翔机距离岸边至少超过五十米，世界纪录也要二十秒，滑翔机早起飞了！

　　太高了。

　　就如同一只收拢身体，探出利爪的猎豹，轻盈地将爪子勾抓在了滑翔机底部。

　　埃尔万双手交叉，吼得声音嘶哑。

　　“快停下！艾蒂安，快停下！”

　　没人知道毕方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超过七十公斤的体重猛然压在滑翔机上，瞬间将其压下一头，羽翼倾斜，朝着湖面坠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快艇，不是直升机，怎么追得上滑翔机？

　　是大鱼？

　　不，不可能！

　　难不成。

　　毕方就像一只抓住猎物的猛虎，吊在滑翔机上，死死不松手。

　　毕方在底下大吼，但螺旋桨的声音掩盖了一切，带着头盔的艾蒂安什么都听不见，此刻的他头脑已经被各种情绪淹没。

　　“什么？”埃尔万抬头，惊讶的发现此刻毕方还站在船头急驰而去，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埃尔万跪倒在地。

　　勾住的瞬间，毕方身体一沉，差点抓握不住。

　　一切都完了。

　　“埃尔万，别灰心，毕方还在追！”列农抓着埃尔万的手臂，心情紧张不已，他是看着艾蒂安长大的，怎么能看着对方去冒这么大的险。

　　滑翔机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直至模糊不清，消失不见。

　　毕方猛踩船头，小船在巨大的力量下陷入水中，湖水被排开，就像摩西分海，又在下一刻聚拢，浮力上涌，如同神之手将小船向着天空托举。

　　两人撞在一起，鲜血在水中溢开。

　　拉动拉绳，引擎发出轰鸣。

　　冰冷的湖水让毕方的肌肉僵硬，他破开水面，大口吸气，在干瘪的肺里吸入大量氧气，全身僵硬的肌肉不计成本地发力。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