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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的蝎子,我的疝气玛努艾拉·桑切兹,婊子养的,他吼道,心里暗想光明能将他从巫术中解救出来,他大喊着把她拉走,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给她脖子套上铁锚,把她从海边悬崖上扔下去,免得再有人受她玫瑰刺眼光芒的折磨,他在惶恐中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跑到走廊上,把黑暗中的牛粪饼踢得四处飞散,他茫然地自问这世界怎么了,快八点了这邪恶屋子里的人还在睡觉,都起来,一帮浑蛋,他吼叫着,他们应声点亮了灯,在三点钟吹响了起床号,而后港口碉堡、圣赫洛尼莫基地以及全国的军营都响起了号声,随之传来惊慌失措的武器的轰鸣和结出露水两小时之前玫瑰绽放的轰响,传来梦游的妾侍们在星光下敲打地毯、揭开沉睡鸟雀的罩布、将花瓶中隔夜的花朵换成昨夜花朵的喧嚷,与此同时,一群泥瓦匠正手忙脚乱地建起一堵堵紧急用墙,往窗玻璃上贴一个个金色的纸太阳,令向日葵迷失了方向,只为阻止人们看到天空依旧是夜晚模样、府中是二十五号礼拜日而海上正值四月,中国洗衣匠把最后一批睡梦中的人赶下床卷走了床单,盲人算命师宣称着爱情的来临而爱情却已不在,狡猾的公务员看到母鸡在下礼拜一的蛋而公文抽屉中还留着昨日的蛋,茫然无措的人群骚动不安,紧急召开的委员会议上群狗撕咬打斗,而他,则在坚定地称颂他为黎明的分解者、时间的司令与日光的保管人的谄媚者中间艰难地迈步离开了,走到前庭时,一位最高司令部的官员壮着胆子拦住了他,向他立正行礼报告说,将军阁下,还不到两点零五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还不到凌晨三点零五分将军阁下,他用手背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战栗的胸腔铆足了劲发出嗥叫,好让全世界都听到是八点,他妈的,八点,我说了这是上帝的旨意。当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看到他走进郊区宅邸时,便问他从哪里过来的,你怎么一副被狼蛛咬了的模样,手放在胸口做什么,她问他,但他没有回答,只是瘫倒在柳木安乐椅上,把手换了个位置,当他再一次把他母亲忘了时,她用描画黄鹂的笔戳了戳他,惊诧地问,他的两眼这样无神还把手放在胸口,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展示耶稣圣心,他敷衍地回避了,浑蛋母亲,他一摔门走了,在府中来回踱步,把手插入口袋,免得它们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他望着窗外的雨,望着那些为了使下午三点看起来像晚上八点而挂在窗玻璃上的银质月亮和锡箔纸星星,望着水滴从星星上滑落,他看到了院中冻僵的卫兵,看到了悲伤的海洋、玛努艾拉·桑切兹那落在了你的没有她身影的城市里的雨、可怕的空荡荡的厅堂、桌上倒扣的椅子,又一个短暂的礼拜六和它最初的阴影中无从抚慰的孤独,又一个没有她的夜晚,见鬼,他叹息道,至少让我忘了跳过的舞吧,那是最让我疼痛的东西,他为自己的处境感到羞愧难当,他摸索着自己的身体,想将流浪的手安放在心脏之外的地方,最终把它搁在了受过雨水抚慰的疝气上,它和心脏一样,有着一样的形状、一样的重量,一样疼,但它更令人不堪承受,犹如在手掌上长出的活生生的心脏,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之前那么多人曾对他说的,心脏是第三颗睾丸将军阁下,见鬼,他离开了窗口,带着一个永恒总统的无从实现的热望和一根扎穿灵魂的鱼刺在会客厅中往复徘徊,他现身于部长会议,听着但如往常一样听不懂也听不进,他忍受着一篇催眠的财政报告,突然那情境中发生了什么,于是财政部长沉默了,而其他人都透过因疼痛而崩裂的保护壳的缝隙看着他,身为终身总统却被发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捂着胸口的他看见自己正手无寸铁地孤身坐在胡桃木长桌的一端,脸颊不断抽搐,他的生命已在我的兄弟卫生部长那金银匠的细小眼睛里的冰冷炭火中被烧焦了,部长一边转着背心上金质怀表的表链,一边用那双眼睛为他做内部检查,小心,有人说,应该是被刺伤了,但他却把他因愤怒而僵硬的美人鱼的手放在胡桃木桌上,脸上恢复了血色,用言语啐出一道致命的威严,你们是盼着我被刺伤吧,混账,继续啊,于是他们又开始了,然而众人虽在说话却顾不上彼此倾听,他们都认定他出了严重的状况否则不会如此愤怒,人们窃窃私语,于是传闻四起,大家指着他,你们看他有多沮丧,沮丧到在抓自己的心哪,他就要崩溃了,大家嘀咕着,于是一种说法流传开来,说他紧急召见了卫生部长,部长看到他把右臂搁在胡桃木桌上,仿佛一只将腿放在桌上的羔羊,身为总统的他为自己浸在泪水中的处境备感耻辱,于是他命他给我把这只手砍掉,兄弟,但卫生部长却说,不,将军,即使您枪毙了我我也不能从命,他对他说,这关乎正义,将军,我的命不及您的手臂珍贵。关于他状况的这般那样的流言愈发多样起来,他在牛棚中一边为各个军营称量着鲜奶,一边望着玛努艾拉·桑切兹的圣灰星期二在天空中升起,他把麻风病人赶出了玫瑰丛,免得他们给你玫瑰的玫瑰染上瘟疫,他在府中寻找着偏僻角落,只为哼唱你当上皇后的第一支华尔兹舞曲而不被别人听见,他唱道,为了你不把我忘记,他唱道,为了你感觉到如果把我忘记你便会死去,他陷入妾侍房间的烂泥中,试图为他所受的折磨寻找些许慰藉,于是他在作为瞬时情人的漫长人生中,第一次放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