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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讲述令他非常好奇,如果一切都像您二位说的那样,我不但要在特别召见会上接见她,还要和她跳第一曲华尔兹,他妈的把这写在报纸上,他命令道,穷人就喜欢这些。然而在召见会后的夜晚,在多米诺骨牌局上,他带着一丝苦涩对罗德里戈·德阿吉拉尔说,穷人的选美皇后根本不配和我跳舞,她太普通了,和那个区其他的玛努艾拉·桑切兹一样,穿着荷叶边的仙女纱裙,戴着镶假珠宝的皇冠,手里拿一枝玫瑰,被母亲监视着,仿佛她是金子做的一样,于是他满足了她的一切愿望,其实不过是为他们斗狗区装上电灯和自来水,但他警告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满足人们的哀求,妈的,我再也不会跟穷人说话了,他说着,丢下牌局摔门就走,他听到了八点的钟声,在牛棚里给牛添上饲料,命人将牛粪带上楼去,又将整栋建筑巡视了一遍,边走边端着盘子吃着烧肉配菜豆、米饭和青香蕉片,他清点了自大门至卧室的哨兵,他们全数在自己的岗位上,共十四个,他看到了其余私人警卫都在第一庭院的哨位上玩着多米诺骨牌,看到了麻风病人都躺在玫瑰丛中,瘫痪患者都靠在楼梯台阶上,九点了,他把没吃完的饭放在一个窗台上,来到了妾侍那弥漫着沼泽气息的茅屋里,那里拥挤不堪,甚至三个人带着自己七个月的早产儿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他骑到一堆散发着昨天剩菜味道的躯体上,拨开两个脑袋,推走六条腿再挤开三只胳膊,不问谁是谁,不管究竟是哪个女人在没有梦见他的睡梦中给他喂了奶,也不探究是哪个从邻床传来的声音困倦地喃喃道,别这么性急啊将军,会吓到孩子们的,他回到楼内,检查了二十三扇窗户的插销,点燃了自门厅至私人寝室每五米一个共二十三个牛粪饼,他闻到了那烟气的味道,想起了一个可能属于他却不可能存在的童年,他只在熏烟初起的那刻记起了它,随后就永远地忘记了,他从寝室走回门厅,将灯依次熄灭,将睡着的鸟儿一一清点后又用粗布将鸟笼罩上,共四十八只,他持灯再次将整栋大楼巡查了一遍,他在一面面镜中看到一个个自己,十四位将军提着点亮的灯火走着,十点了,一切都井然有序,他回到了总统警卫的卧室,为他们关了灯,晚安,先生们,他查看了一层的公共办公室、前庭、厕所、窗帘后面、桌子底下,都没有人,他拿出那串他仅凭触摸就能一一分辨的钥匙,锁上所有办公室的门,上了主层,将房间一一检查并上锁,随后从一幅画后拿出他偷藏的一小瓶蜂蜜,在睡前喝了两勺,他想起了他睡在郊区宅院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正在蜜蜂花和奥勒冈草间沉睡于离别之中,她那养鸟人的描画黄鹂的手无力地低垂着,仿佛一个侧身躺着死去的母亲,愿您晚安,母亲,他说道,晚安,孩子,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在郊区宅院的睡梦中回应,他在将灯盏挂在卧室前大门的挂钩上时,下达了坚决的命令,在他睡觉时谁都不能将这盏灯熄灭,因为它是指引逃命的光亮,十一点了,他摸着黑将宅子最后查看了一遍,以防有人以为他已入眠而潜进来,在灯塔旋转相交又稍纵即逝的缕缕绿色微光中,他那金质马刺在尘灰上留下了一串星星点点的痕迹,他在两闪光亮间看到了一个漫无目的梦游的麻风病人,他挡住了他的去路,没有碰他,只用夜间巡逻灯为他照亮了道路,引他走过黑暗,将他安置在玫瑰丛中,他转而又在黑暗中清点了一遍警卫的人数,然后返回卧室,慢慢走过一扇扇窗,在每一扇中他都看到了一片相同的海洋,四月的加勒比海,他没有停步,一连欣赏了它二十三遍,它仍旧如从前在四月里那样,像一摊金色的沼泽,他听到了十二点的钟声,随着大教堂钟锤的最后一次敲击,他感到疝气发出了纤细扭曲的可怖哨声,于是世上再没有别的声音,他一个人就是国家,他将卧室的三把门环、三道门闩、三个插销锁好后,坐上可移动式马桶小便,排出了两滴,四滴,七滴艰涩的尿液,随后扑倒在地,立刻睡着了,没有做梦,他在两点三刻醒了过来,大汗淋漓、战栗不安,因为他能肯定有人在他睡着时看着他,有人能不卸门环就进入房间,是谁,他问道,谁也不是,他闭上双眼,再次感到有人在看着他,他睁开双眼,惊恐地张望,于是看到了,他妈的,是玛努艾拉·桑切兹在房中走动,她没有卸掉门闩,因为她可以凭意念穿墙进出,我的厄运玛努艾拉·桑切兹穿着纱裙,手中拿着炭火般的玫瑰,喘息中透着甘草味道,告诉我这错乱景象不是真的,他说道,告诉我这不是你,告诉我这致命的眩晕不是来自你那疲惫的甘草味的呼吸,但这是她,是她的玫瑰,是她染香了整个卧房中的滚热气息,仿佛一声比海的喘息更古老强劲的挥之不去的低音,我的灾难玛努艾拉·桑切兹,你没有被写在我的掌心,也没有被写在我杯底的咖啡渣上,甚至没有被写在盆里我的死亡之水中,你不要再耗费我呼吸的空气了,不要再耗费我的睡梦和这个房间中的黑暗空间了,这里从没有进来也不会进来哪怕一个女人,为我熄灭那枝玫瑰吧,他一边哀求一边乱抓着寻找灯的开关,他寻它不着却看到了我的疯狂玛努艾拉·桑切兹,见鬼了,你又没有消失,我为什么要寻找你,如果你想的话,把我的房子带走,把整个国家连同它的龙都带走吧,但是让我点上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