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希奥·阿拉贡内斯代表权力抛头露面,他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在摆钟缓缓敲响十一点的钟声时,连门环都不叩就走进去,我在花园露台听到他金质马刺的碰击声,便立即明白那如捣臼木槌发出的声响、那踏在砖地上的威严步子不可能是别人的只可能是他的,在看到他出现在天井露台的门洞之前,我就感觉已经真切地看到了他整个人,门口的石鸻正在金色天竺葵间歌唱着十一点的到来,而同在唱歌的拟黄鹂则在挂于屋檐下的小香蕉散发出来的丙酮气味中迷离,八月里不祥的礼拜二的日光在院中新长出的香蕉叶和我丈夫蓬修·达萨清晨刚捕猎来的一头小鹿的尸体间休憩,他把鹿腿绑上,挂在了那一把把因为糖分而长出黑斑的小香蕉旁以排干血水,然后我看到了他,比梦中的更高大更阴森,穿着一双满是烂泥的脏靴子和一件被汗浸湿了的军服上衣,皮带上没佩武器,但他仍旧放心,因为那个赤脚印第安人的暗影就一动不动地立在他身后,手中还握着砍刀刀柄,我看到了那双令人无法回避的眼睛和那只睡梦中的少女的手,他就近从一把香蕉中揪下一根,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一根又一根,他渴切地咀嚼着它们,整张嘴中涌动着沼泽地的声响,视线一刻未离开诱人的弗朗西斯卡·里内洛,而她以刚嫁作人妇的羞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因为他是来尽兴的,而又没有任何比他更强大的力量可以阻止他,我几乎察觉不到我丈夫畏怯的呼吸了,他在我身旁坐下,我们两人拉着手一动不动,两颗明信片一般的心在那个深不可测的老人黏韧的目光下一同惊惶地跳动着,他就在离门两步远的地方一根接一根地吃着香蕉,将皮往肩膀后的院子里甩,他的目光从开始看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直到把整串香蕉全部吃完,直到死鹿身旁的香蕉杆变得光秃秃,他才向赤脚印第安人打了个手势,而后命令蓬修·达萨,和我带砍刀的朋友出去一趟吧,他有些事情要和你解决,我几乎要吓晕过去,但仍留有足够的神志,仍然清楚,能解救我的唯一办法就是任他在饭桌上对我随心所欲,甚至在他身上的氨气味儿让我窒息之后,在他一把扯下我的内裤并用手指胡乱摸索之时,我还帮他在衬裙的蕾丝花边之间找到位置,我不知所措地想着,圣体啊,这真是太羞耻了,真是太晦气了,因为那天早上我忙着收拾小鹿,都没有清洗一下自己,就这样,他在数月的烦闷之后得偿所愿,却做得仓促而糟糕,仿佛比他本人苍老抑或年轻太多,他深陷在恍惚中,我甚至都不太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尽其所能完的事,他还忍不住呜咽起来,流下了孤独的大个子孤儿如发烫尿液一般的泪水,他哭着,好像受尽了苦难,使我不仅怜悯他,也怜悯起世上所有的男人,于是我开始用指腹抚摩他的脑袋,安慰他说,不至于这样,将军,人生很长,而就在此时,带砍刀的人把蓬修·达萨带到了香蕉园里,将他切成了纤薄的肉片,它们被野猪衔去了各处,再没可能复原,可怜的人啊,但没有别的办法,他说,因为他会成为终生的死敌。这些是他权力的影像记忆,它们远道而来,加深了他的苦楚:他的浓厚权力中究竟被掺了多少水,导致他竟已完全没有能力去驱散那日食造成的巫术伤害了,在砍刀天使的关节因尿酸过高而形成结晶后,他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在罗德里戈·德阿吉拉尔将军一人手上,面对后者在多米诺骨牌桌上冰冷的控制,他不由得因一丝躁郁而战栗起来,他自问,把这么多的信任和权威独独授予一个人难道不是招致他不幸的根源吗,难道不是我终生的兄弟剃掉了他内陆地区领袖的野性毛发从而把他变成一头阉牛和一个宫殿里的傀儡吗,他让他无力发出哪怕一道未被事先执行的指令,还想出了让别的面孔代替他抛头露面的伎俩,而在从前的好日子里,一个赤脚印第安人就足够了,他会挥舞砍刀在人群中开路,大喊着浑蛋们让开,管事的人来啦,但他无法区分那鱼龙混杂的欢呼队伍中,谁是真正的爱国者而谁又是投机者,因为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最居心叵测的就是那些最起劲地喊硬汉万岁的人,他妈的,将军万岁,但现在他却够不着他的军权,无力调兵去寻找那个厄运皇后,那个曾奚落过他老年色欲那无法逾越的围墙的皇后,他妈的,他把骨牌摔在地上,因看不见的缘由扔下残局离去,内心失落不已,因为他突然想到,所有的人最终都会在这世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所有的人但他除外,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衬衫在这么早的时间就已被汗液浸透,第一次察觉到随海洋水汽蒸腾的腐臭味道和因湿热而扭曲的疝气的温柔笛声,是闷热造成的,他一边没有底气地自言自语,一边在窗口探看,试图看透这静止城市里的奇异光芒,这里仅存的活物似乎是那群正惊恐逃离贫民医院屋檐的兀鹫以及那位武器广场上的盲人,那盲人感觉到了在民政大楼窗口现身的颤巍巍的老人,他急迫地用手杖向他示意并对他喊了些不明所以的话,被后者解读为压抑情绪中的又一个信号,暗示即将有事发生,然而,在这个漫长而沮丧的礼拜一即将结束时,仍旧安然无恙,这种状况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是闷热造成的,他自言自语道,细流轻挠着雾气氤氲的安眠药水瓶滤嘴催他入眠,于是他很快睡着了,却又猛然惊醒,谁在那儿,他吼道,事实上那是他的心脏因黎明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