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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初期的表象,他把他们打发到那些安逸而遥远的使馆,身边只剩下那个手持砍刀的印第安人的暗影,他与他形影相随,替他试吃食物和饮料,阻止人与他靠近,他待在我家时,他就去看门,来我家的举动滋长了他是我的秘密情人的流言,而事实上,在那段漫长年月中,他每月最多来两次,向我咨询纸牌的解读方法,当时他还相信自己是必有一死的凡人,还拥有怀疑的品德,还能认识到错误,并且相信纸牌胜过相信自己粗野的直觉,他来时总是像初次坐在我面前时那样惊恐苍老,一言不发地把双手摊开给我看,那对平滑紧实好似蛤蟆肚皮的手掌是我漫长的占卜生涯中不曾看到也不会再看到的,他把双手同时放在桌上,仿佛一个绝症病人无声的哀求,我能觉察到他是那样的急切无助,以至于令我印象更深的不是那荒芜的掌心,而是他无从排解的忧郁、他嘴唇的苍白和他被猜忌腐蚀了的可怜老人的心,他的命运,不仅从他的手上看起来深不可测,用当时已知的任何察探手段来看都是如此,他每一切牌,牌面都立即变成浑水井,他喝完了的咖啡的杯底沉淀也都浑浊不清,与他个人的未来、他的幸福或是财富相关的关键线索全都模糊难辨,然而任何和他有关涉的人的命运都明晰可鉴,于是我们看到了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在为外国名字的鸟雀涂颜料,那时的她年事已高,在因疫病而变得稀薄的空气中几乎辨不清颜色了,可怜的母亲啊,我们看到了我们的城市被一场飓风摧毁,那场飓风极其可怕,简直不配它那女性的名字,我们看到了一个戴绿色面具、持利剑的男人,于是他苦恼地问这人在世界的什么地方,纸牌回答说,他每个礼拜二都离他更近,他便说了声啊哈,随后问他的眼睛什么颜色,纸牌回答说,一只是甘蔗汁在日光下的颜色,另一只是甘蔗汁在黑暗中的颜色,他便说了声啊哈,随后问那个人有什么企图,那是我最后一次向他揭出纸牌的终极真相,因为我回答他,绿面具代表的是不忠和背叛,于是他带着胜券在握的口吻说,啊哈,我知道是谁了,他妈的,他喊道,是纳尔希索·米拉瓦上校,他最亲近的副官之一,两天后他往自己耳朵里灌了一枪,没有留下任何解释,可怜的人啊,纸牌的占卜就是这样主导着国家的运势、预设着它的历史,直到他听人说起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巫,她能以万无一失的盆中之水破译死亡,于是他偷偷地前去寻她,除了砍刀天使外再没有其他人看见,他们沿着骡道一直走到荒漠中的那间茅屋,她和她的重孙女就住在那里,重孙女已有三个孩子,并且即将诞下上个月死去的那任丈夫的骨肉,他在近乎黑暗无光的卧房深处找到了她,她半失明地瘫在那里,但是当她请他将双手置于盆上方时,盆中之水顿时变得澄明,并散发出轻柔而透彻的光,于是他看到了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趴在地上,身穿没有军衔标志的粗布制服,脚蹬军靴,戴着金质马刺,于是他问这是什么地方,那女人审视着平静的水面,回答说,是一个房间,不比这间屋子大,可以看到一些东西,好像有一张写字桌,还有一台电风扇,有面海的窗户,白墙上挂着骏马图,还有一面带龙的旗,于是他又说,啊哈,因为他已经识出,那无疑是与会客厅相连的那间办公室,他接着问是否死得很惨或者得了可怕的疾病,她回答说不是,是在睡梦中且没有痛苦,他应道,啊哈,又颤抖着问她是什么时候,她回答说他可以放心睡觉,因为他死的时候年纪不会比现在的她小,也就是一百零七岁,但也不会比那晚一百二十五年以上,于是他说,啊哈,而后便杀害了那瘫在吊床上的老妇人以免除他之外还有谁知道他死亡时的情景,他是用马刺上的皮带将她勒死的,没有让她痛苦、呻吟,俨然一个老练的刽子手,尽管她是这世上唯一享有被他亲手杀死的荣耀的生物——无论人还是动物,无论在战争里还是在和平中,可怜的女人。在他秋日的夜晚,回忆自己这样阴险卑鄙的过往并没有使他良心不安,它们反而成了范本般的寓言,指明他应该这样做却没这样做的事,特别是在玛努艾拉·桑切兹消失在日食之影中时,他格外希望自己的残暴再次盛放,好以此根除煎熬他五脏六腑的羞辱感所触发的怒气,他会躺在罗望子树风铃下的吊床上,想着玛努艾拉·桑切兹,满怀那股搅扰他梦境的怨恨,而与此同时,陆海空三军都在寻找她,甚至连边境地区尚未开垦的硝石荒漠都没放过,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细微的痕迹,你他妈的躲到哪儿去了,他自言自语道,你以为你他妈的钻到什么地方去就能逃出我的掌控,让你看看到底是谁说了算,他放在胸口的帽子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而不停震颤,他迷醉在盛怒中,丝毫不理会他母亲的坚持,她一直想打探出为什么从日食那天下午开始你就不说话了,怎么变内向了,但他没有回答就走了,狗屎母亲,他拖着那双孤儿的脚,心里不住地滴着苦水,自尊也被那无法补救的痛楚伤害了,这些坏事发生在我身上就是因为我变成了这么一个孬种,就是因为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就是因为进那臭娘儿们的屋还要经过她母亲的同意,当初去弗朗西斯卡·里内洛那个清凉寂静的庄园时就不用这样,那庄园位于桑托斯伊盖隆内斯教区,那时还是他自己而不是帕特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