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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线,看到第一个没有他的夜晚、他的如湖泊一般满是带疟疾病原的银莲花的浩瀚帝国、他的泥浆支流三角洲处的炎热村落,以及他的一个个私人省份中围起的贪婪的带刺铁丝网,网中繁育着不计其数的新品种的优质母牛,它们生来就遗传了总统烙铁的印痕。最终,我们不但彻底相信了他注定可以活到第三颗彗星的降临,而且被这种确信灌注了平静与安全感,为了遮掩这种感受,我们想方设法地开起关于老年的玩笑,我们说他拥有乌龟的长寿和大象的习性,我们在饭馆里大谈有人告知国务院他的死讯,所有部长都吓得面面相觑,惊恐地互相询问该由谁去告诉他这个消息,哈,哈,哈,事实上,知不知道这则消息对他来说无所谓,而且他自己都不清楚这街头笑话是真是假,因为当时唯有他知晓,在他记忆的孔洞里只剩下往日散落的残迹碎片了,他在这世上是孤身一人,耳聋如一面镜子,他拖着沉重而老迈的双脚走在阴森的办公室中,在那里,一个穿着浆过领子的长礼服的人用一块白色手帕冲他做了个谜一般的暗号,再见,他对他说,于是一时的误解变成了法令,总统府的所有工作人员在他经过时都不得不持白色手帕起立,走廊里的哨兵、玫瑰丛中的麻风病人也持白色手帕向他告别,再见将军阁下,再见,但他听不见,自从那些追悼莱蒂西娅·纳萨雷诺的傍晚过后,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笼中的鸟雀因过度歌唱而失声,于是为了让它们叫得更响亮,他喂它们吃自己的蜂蜜,还用滴管往它们的喙中滴润喉药水,并给它们唱其他时代的歌曲,一月的明亮月光,他会这样唱着,因为没有察觉到并不是鸟雀丧失了歌唱的能力,而是他自己的听力每况愈下,直到一个晚上,他鼓膜的嗡鸣破碎了,结束了,变成了泥浆般的空气,其中只有来自权力暗影的虚幻航船的告别挽歌还会飘过,只有想象中的风还会吹拂,只有内心的鸟雀还会喧闹鸣叫,并最终于现实中鸟雀寂静的深渊里安慰着他。那时,极个别获准进入民政大楼的人会看到他坐在三角梅花廊下的柳木摇椅上,忍受着午后两点的闷热,他已解开了军服上衣的纽扣,卸下了军刀和祖国色彩的皮带,脱去了靴子,但仍穿着那双紫色长袜,那是当年教皇送给他的,总共十二打,都出自他的私人织袜工之手,而隔壁学校的女孩总会爬上后门防卫稍松懈的土坯,令他从无眠的困倦中惊醒,他面色惨白,太阳穴处贴着草药,身上是透过藤蔓洒落的一道道阳光照出的虎皮纹路,好似池底一只仰面朝天的迷醉的蝠鲼,大老粗,她们会这样冲着他嚷,而他眼中的她们一个个在热气中光的折射下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