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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然而似乎无从查明她的真实身份,因为为她洗礼的修道院中有关她出生记录的那一页已不复存在,但拜国家历史的作者们所赐,却有三份她儿子的不同的出生证明,每一份上都是不一样的他,在三种场合三次被孕育并三次艰难出世,这些作者令丝丝真相错综纠缠,因而没有人能解开他身世的谜团、参透其中的玄机,只有厄立特里亚人成功地深入追踪,拨开了种种掩人耳目的不实之词,他已经隐约窥见谜底了,将军阁下,他伸手就能碰到它了,这时一记辽远的枪声响起,久久回荡在灰色的山脊和深邃的峡谷间,失足的骡子发出无尽的惊惧嗥叫,它在无底的眩晕中坠落,穿过自然科学图画中渐次变化而又须臾即逝的气候带,自永覆积雪的山巅经过了宽阔可航行的江河那细流潺潺的源头,它经过了陡峭的崖壁,曾有学识渊博的博士携带秘密植物标本骑在印第安人的背上攀爬至此进行植物考察,它经过了开满野玉兰的高原,为我们提供充足的食物、大衣和良好榜样的绒毛柔暖的山羊正在那里吃着牧草,它经过了咖啡种植园中的大宅,那里有无穷无尽的病人与堆放在孤寂阳台上的纸花环,它经过了地理分界处激越的河水永恒的咆哮,天气从那里开始转热,傍晚时分有几阵恶臭飘过,是一位死去的老人,他在可可种植园里被叛徒暗杀,孤独地死在大片的宿存叶、肉色的花朵与种子会成为巧克力主要成分的浆果之间,它还经过了静止的阳光、炽热的灰尘、西葫芦与甜瓜,在经过方圆二百西班牙里内唯一一所慈善学校中一头头干瘦而悲伤的大西洋省母牛后,尚存一息的骡子在赤道灌木丛和崖底受惊的小母鸡中间肚皮爆裂,仿佛一个鲜美多汁的番石榴炸开,他妈的,他们像捕鹿一样去捕他,将军阁下,他们在孤魂隘口用打虎步枪把他放倒了,哪怕有我的威权作保护,这帮狗娘养的,哪怕我发布了不容更改的电报,他妈的,但现在他就要知道谁是谁了,他一边咆哮一边咀嚼着苦水,主要并非因为他们不服从,而是因为他确信,他们若是胆敢和他权力的电闪雷鸣对着干,就一定有大事瞒着他,他观察着报信人的呼吸,清楚唯有知道真相的人才有勇气来骗他,他探察着高级将领们的密谋,以期分辨出谁是叛徒,你,我把你从一个穷光蛋提拔上来,你,我看见你睡在地上就把你放到金床上去,你,我救了你的命,你,我买你的时候比买谁花的钱都多,你们这帮人,全都是狗娘养的,然而他们中只有一个敢玷污由我签署的、被他权力之戒的火漆封上的电报,于是他亲自担任救援任务的指挥,发布了不容重复的命令,限在四十八小时内找到活着的他给我带回来,如果找到他时他已经死了,也要把他活着给我带回来,如果没找到,也要把他活着给我带回来,这道命令如此明白如此恐怖,以致期限未满就有人来报告,将军阁下,他们在悬崖上的灌木丛中找到了他,他被金色的高山菊划伤了,但比我们每个人都有活力,将军阁下,多亏了您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美德他才安然无恙,正是在这个试图损害她在人们记忆中的形象的人身上,再次显示了她的仁慈和权能,他们把他放在吊床里用长棍抬着,沿印第安人的小路下山,后面有投弹手卫队的跟随,前方有骑马的法警开路,他手摇大弥撒所用的铃铛,以告知所有人事关当权者,他们将他安置在总统府的贵宾客房,由卫生部长寸步不离地照看,直到他可以为那份他亲笔所写的可怕文书收尾为止,那份文书共七卷,每卷三百五十页,每一页右侧的空白处都有他姓名首字母的签章,我签下我的名字,留下花押,并盖上我的印章作保证:蒙主恩典,我,德梅特里奥·阿尔窦斯,礼仪部顾问、信仰检察官、列圣申请官,受最高法典之委派,为人间正义之光辉,为天国上帝之无上荣耀,于今年四月十四日,确证此乃唯一真相、完整真相、别无他物的纯粹真相,阁下,给您。它就在那里,真真切切,收在七本封了火漆的权威书卷中,无可回避、生猛粗野,只有对荣耀的魅力免疫、与那个冷漠老人的权力的利害绝缘的人才敢将它活生生地呈现在他面前,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坐在柳木摇椅中扇着风,只在每一条关键的证明被念出后才喘口气,只在每一次看到真理之光燃起时才会说上一句啊哈,他一遍一遍说着,啊哈,一边用帽子轰着四月里闹哄哄地争夺午餐剩饭的苍蝇,他吞咽着完整苦涩的真相,如炭火一般在内心的阴影中不断灼烧的真相,因为一切都是一出戏,阁下,是他决定将母亲的尸体放在冰制灵台上领受万众敬拜后未经思考就排演出的一出虚妄喜剧,只是为了澄清你还在世时就已腐烂的恶毒谣言,当时还远未有人想到你神性的美德,那是一场戏法骗局,自从他们报告说将军阁下,您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正在创造奇迹,他便不知不觉地陷落其中,命人将那具躯体带去进行盛大的游行,他们走遍了他的没有雕像的广袤国度,连最人迹罕至的角落也不遗漏,为的是在蒙受了如此多年乏味的羞辱之后,在无利可图地为如此多的鸟儿上色之后,母亲啊,在付出了如此多没有回报的爱之后,让所有人都了解你的美德,尽管我绝不会料到,那道命令竟变成了假冒的水肿病人的胡言乱语,他们给了这些人钱,请他们当众上吐下泻,他们还付两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