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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和孩子们,将军阁下,因为他说起话来和我们一样将军阁下,好像他是在斗狗区里出生的一样,他在沙滩上打球,现学的手风琴拉得比本地人还好,歌也唱得比他们好,还学会了水手们花里胡哨的谈吐,并用拉丁语戏称他们为公鸡,他和他们一起醉倒在市场中娘娘腔们的窝棚里,与其中的一个打起架来,因为那个人说了上帝的坏话将军阁下,他们打起来了咱们该怎么办,他便命令道,谁都别管,于是人们纷纷围过去看,赢了,教士赢了将军阁下,我就知道,他满意地说道,他是条汉子,不是人人想的那样没用,于是,在那些混乱的夜晚他探得了可观的真相,与他在教皇使节官邸中那些精疲力竭的日子里的收获相当,比那天在郊区那栋阴暗的宅子中的发现还要多,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下午,他自以为逃过了总统安全部门的严密监视,未经允许擅闯了那栋宅子,他被屋顶的漏雨打得湿透,却坚持仔细察看,连最隐秘的缝隙都不放过,不料竟在豪华卧室里被海芋和毒山茶的乱枝绊倒,这些卧室本属于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但她舍弃了它们,将它们分给了女仆而使她们备感幸福,因为她善良,神父,她很谦卑,她让她们睡在细棉布上,自己却睡在只铺着破烂卷席的行军床上,她让她们穿上她那第一夫人的礼拜日正装,她们用她的浴液洗得一身清香,赤身裸体地和勤务兵在白合金的狮腿浴缸里、在彩色泡沫中嬉闹,她们如女王一般生活,而她,却终日忙着为鸟雀上色,忙着烧柴、熬菜豆面糊,忙着种植草药,生怕半夜有邻居叫醒她说我胃痉挛了,女士,她便会拿出水田芥的籽让他们咀嚼,说教子眼睛斜视,她便会给他一副土荆芥制的驱肠虫的药,说我要死了,女士,但是他们不会死,因为她将健康握在掌中,她真是一位活圣人啊,神父,她在自己的纯净空间里穿梭于那栋欢乐之宅中,自从她被迫住到总统府去后这里便一直无情地下着雨,雨水落在钢琴的白莲上,落在华丽餐厅的大理石桌面上,这餐桌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从来没有用过,因为坐在那里吃饭就像在祭坛上进食,您想想,神父,这真是圣人的预感啊,但邻居们的证词再狂热,那魔鬼代言人仍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些痕迹,说明她的羞怯胜于谦卑,他还在漂浮于旧舞厅湿地间的尼普顿乌木像、土著妖魔像的碎块和战争天使像之间发现了证据,说明她的行为并非出于自我奉献,而是她精神的贫瘠使然,然而他始终没有发现另一位神明,那位艰深、唯一且三位一体的、将他从阿比西尼亚的燠热平原上派到压根儿没存在过真理的地方来寻找真理的神明的丝毫印迹,他什么都没找到将军阁下,他说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啊。但是德梅特里奥·阿尔窦斯阁下并没有满足于在城中的探察,他跨上骡背,爬上了高地荒漠的冰寒边界,试图找出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神性的种子,在那里,她的形象也许还未因权力的耀眼光芒而扭曲,他身裹劫匪毛毡、脚蹬远足皮靴,如撒旦一般在一片薄雾中渐渐现身,令从未见过这样肤色人种的高原人陡生恐惧,而后是惊诧,最后是好奇,但狡猾的厄立特里亚人鼓励他们来摸他,以此证明自己并不会分泌柏油,他还在黑暗中展示自己的牙齿,与他们一起就着手工奶酪、共用一个加拉巴木瓢喝奇酒直到喝醉,好赢得那些农村教区里一家家幽暗小店中人们的信任,在那里,在某个世纪的头几年,人们曾认得一个引人注目的鸟贩,她被背篓荒唐的重荷压弯了腰,那篓中满是被画成夜莺和金色大嘴鸟的小鸡,还有装扮成孔雀的山鸡,她会在凄凉的礼拜日赶高地集市,拿它们骗高地人,她会坐在那儿,神父,冲着火堆背着风,等待着谁能行行好,在酒馆后屋装糖浆的皮囊边上和她睡一觉,好弄口饭吃,神父,只是为了弄口饭吃,因为没有人傻到去买那些一下雨就掉色、一走路就散架的可笑假货,只有她才这么天真,神父,这个鸟雀的神圣赐福人,或者高地荒漠人的神圣赐福者,随便怎么称呼她,因为没人清楚她那时的真实姓名,也无人知晓她到底从何时开始叫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这应该不是她的本名,因为它不属于这一片而属于海边人,真是一团乱,这惹是生非的撒旦检察官连这一点都发现了,尽管总统安全部门的爪牙用缕缕乱象围住他,以无形障碍加以阻挠,他仍旧将一切都挖掘出来了,您怎么想,将军阁下,可以像捕鹿一样把他逼到某个悬崖,或者将骡子绊倒,但他亲自下令阻止了他们,看住他但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我重复一下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给他绝对的自由一切的便利让他完成任务这是发自最高权威的不可违抗的命令务必严格执行,签好了,我,他重复道,我本人,他深知这一决定所冒的巨大风险,也许他将知道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在戒严时期的真实模样,彼时她还年轻、还瘦弱,裹着破布衣裳赤着脚,不得不靠下半身讨口饭吃,但她很美,神父,而且太过天真,她甚至给最廉价的鹦鹉插上漂亮公鸡的羽毛冒充金刚鹦鹉,还给残废的母鸡安上火鸡的羽毛冒充成天堂鸟来贩卖,没人上当,当然没有人单纯到落入那个孤零零的鸟贩的圈套中,她会在一个个礼拜日集市上的雾气中喃喃细语,看看谁会要一只,然后免费把她带走,荒漠上的每个人都记得她的纯真和她的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