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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它里面的一切,将军阁下,连同我们城市的倒影、我们胆怯的溺水者和我们癫狂的蛟龙,虽然老谋深算的他已经做出了最大胆的努力,试图在全国范围内发起一次抗议掠夺的暴动,但是没有人响应将军阁下,无论好言相劝还是武力相迫,他们都拒绝上街,因为我们认为这是他在耍新花招,和从前的那么多回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那压抑不住的、甚至超越了极限的永久掌权的热情,我们觉得,即便他们带走了大海,他妈的,即便他们连同蛟龙一起带走了整个国家都无所谓,只要发生些什么就行,我们这样想着,对军人的各种利诱无动于衷,他们化装成平民出现在我们的家中,以祖国的名义央求我们冲上街去喊外国佬滚蛋,以阻止掠夺行动,他们鼓动我们去抢劫外国人的商店和别墅甚至纵火,他们给我们现金让我们出去与人民并肩抗议侵略,说有军队这坚强后盾做保护,但是没有人出去将军阁下,因为没有人忘记,有一次他们也是以军人的名义这样信誓旦旦地对我们说的,但他们开火屠杀了他们,理由是人群中混入了冲军队开枪的挑衅者,所以这一次,我们连人民都没有了将军阁下,于是我不得不独自扛起这惩罚的重担,不得不一面独自签字一面想着我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失去海总比让海军陆战队登陆要好些,你想想,就是他们想出那些命令让我签署的,他们把艺术家变成娘娘腔,他们带来了圣经和梅毒,他们让民众以为生活很容易,母亲啊,他们让人觉得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让人觉得黑人有传染病,他们试图说服我们的士兵去相信祖国只不过是笔买卖,而荣誉感则是政府为了让军队免费打仗而发明出来的破玩意儿,我授权他们享有我们的领海,是为了避免这些祸事重演,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方式对人类的利益和民族间的和平非常有益,他知道,所谓的转让,不光包括他能在卧房窗口看到的那延伸至天际的物理的水,同时也涵盖最宽泛意义上的与海相关的一切,或者说,涵盖了那海中独特的动植物群、它的风向规律、它变幻莫测的毫巴,它的一切,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做到他们所做的事,将我古老的象棋海洋以标号水闸隔断,然后用庞大的吸扬式挖泥船带走,而在大海被撕裂的火山口,我们看到了瞬息间的光亮,它来自于桑塔玛丽亚德尔达里恩这座极其古老的因蚁害而毁灭的城市那埋于水下的废墟,我们看到了海洋上海军司令上将的旗舰,与我当年从窗口看到的一模一样,母亲啊,它周身布满了丛生的龟足,他还没来得及向那场海难足以载入史册的规模致以崇高的敬意,挖泥机的齿爪便已经将它连根拔起,他们带走了我投身战争的所有动机和他权力的全部动力,只留下那片他走过一扇扇窗时看到的覆满了粗糙月球尘埃的荒凉的平原,他怀着被压抑的心呼喊着,我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请用你最智慧的光芒照亮我吧,因为在暮年的一个个夜晚,他会惊醒,会感觉到祖国的亡者正从墓穴中爬起来要跟他清算那笔大海的账,他觉得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听到他们未被埋葬的声音,感觉那些死后的目光正往锁眼中窥看,窥看他那如垂死恐龙一般的巨大脚掌在黑暗房屋里、在救赎的最后的沼泽烂泥中留下的印迹,他会在姗姗来迟的信风与鼓风机送出的人造西北风的交汇处一刻不停地走着,这台鼓风机是埃伯哈特大使为了让他别总惦记着那笔丑恶的海洋交易而送给他的,他看着悬崖顶端那栋收容独裁者的房子的孤独光亮,我备受煎熬,他们却在那里如坐着的阉牛一样睡觉,一帮浑蛋,他记起了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在郊区宅子里的告别的鼾声,记起了在被守夜的牛至草照亮的房间中,她那鸟贩的安眠,如果他是她就好了,他叹了口气,幸福地沉睡着的母亲,不曾被瘟疫惊扰,不曾受爱情恐吓,也不曾因死亡而畏惧,他却恰恰相反,那么的茫然失措,甚至以为那座失却了海洋的灯塔断断续续射入窗口的光束都被死人玷污了,他惊惧万分地逃离这星辰般美妙的萤火虫,因为它正在旋转梦魇的轨道上为死人骨髓的发光粉尘散发出的可怖气息熏蒸消毒,把它灭掉,他吼道,于是他们把它灭掉了,他命人填实房屋里里外外的空隙,以免疥疮的哪怕最微弱的气息在死亡的夜晚从门窗的缝隙钻进来,哪怕它们裹藏在什么香气中也不许进屋,他留在了黑暗里,反复摸索着,在密不透气的炎热中费力地呼吸着,感觉自己正经过晦暗的镜子,他惊恐地走着,直到听到海洋火山口传来一阵混乱的蹄声,那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月亮正带着它朽迈的白雪升起,把它摘了,他吼道,把星星都灭掉,他妈的,这是上帝的旨意,但是没有人理睬他的呼喊,没有人听见,只除了古老的办公室中被吓醒的瘫痪患者、楼梯上的盲人以及身上沾着晨露的麻风病人,他们在他经过最早绽放的玫瑰时纷纷站起身来,向他乞求手中治病的盐,事情就在那时发生了,全世界不信他的人,狗屎偶像崇拜者们,他边走边摸我们的头,一个挨一个地,用那只光滑智慧的手,用那真理之手摸了我们每个人有缺陷的地方,就在他碰触到我们的那一霎,我们都恢复了身体的健康和内心的宁静,重获了活下去的力量和信念,我们看到盲人因玫瑰的光辉而目瞪口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