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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一面了。有可能是花栗鼠或者土拨鼠或者白足鼠,兔子,绵羊,或者岩松鼠,反正就是大自然里的某个东西把自己身上的跳蚤给留下了。海蒂祖姥姥先是说自己喉咙痛、头痛、胃痛,还上气不接下气地喘起了粗气。她在医院待了一个钟头之后就因为急性肺炎过世了。
摘自格林·泰勒·西姆斯的田野调查笔记:通过老鼠传播,鼠疫杆菌导致的传染病距今最近的一次爆发发生在1924年至1925年间的洛杉矶。要是追根溯源的话,这场灾难的出现是由于当地大规模引入外来物种消灭草原犬鼠,而引入当地的动物又受过感染。截止到20世纪30年代,当地98%的土拨鼠都被消灭了,可是存活下来的那2%的个体却都是黑死病的隐性携带者。
回声·劳伦斯:醒来的时候,他总是要尖叫一声。吼吼说在自己的噩梦中,他的外祖母那块遮在眼帘上的帽纱,黑色的蕾丝已经有些偏离了本来的位置。帽子似乎也活了过来,自己把自己撕成了一条一条的,黑乎乎的线向下爬去,爬到了她的脸上,啃噬着她。吼吼的埃斯特姥姥尖叫了起来。在这些梦里,吼吼听到狗在叫,可是却看不到它们。
培根·卡莱尔警长(?童年仇敌):能做那样的梦都是因为他感到内疚。再清楚不过了。为了他杀掉的那些老太婆。为了他传染出去的病。
射手·敦云:在有关大自然的影片中,那些毛茸茸的小圆球显得那么可爱,平均每年都有二十个人会撞上感染有黑死病的地松鼠和花栗鼠。他们的淋巴腺、手指尖和脚趾全都已经发黑了,然后就死掉了。我是说那些人,不是那些小绒球。
回声·劳伦斯:去呀!去跟艾琳·凯西打听一下吼吼卧室的墙壁。最后她在墙上贴上了墙纸。对她而言,干鼻涕比石棉更有害。
就算是他成年后,在他自己的公寓里,吼吼床头的那块墙壁你还是绝对不想碰一下。
艾琳·凯西(吼吼的母亲):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的确在小兄弟的卧室里贴上了壁纸,当时他就要满三岁或是四岁了。牛仔套马的图案,还有些仙人掌,背景色是巧克力的那种褐色,不显脏的颜色。非常暗,不过对男孩的卧室来说非常实用。
至于其他的——粘满干鼻屎的墙壁——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了。小兄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天使。我们在他的天花板上粘上星星,在黑暗中荧光闪闪的贴纸。星星下有很多小牛仔。这些都是真的,至于其他的……我决不会管我的宝宝叫“怪物”,也不会当他是魔鬼的诅咒。
而且,小兄弟是绝对不会把那件事情讲给别人的。
5 隐形的艺术
博迪·卡莱尔(童年好友):距离复活节还有几个星期的时候,你就已经可以闻到凯西夫人手上散发着一股醋味了,比做泡菜时的酸味还要浓烈。凯西夫人会一直烧着一大锅水,先把鸡蛋煮熟,接着再烧上一锅加了醋的水,往锅里加一些剁得乱七八糟的“染料”,然后就开始染她的那些鸡蛋了。
凯西家就住在乡下,可他们却要去外面买死鸡。在这一带,你能说的有关别人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家里的鸡蛋是买来的,可是凯西夫人就是坚持用买来的鸡蛋。还只买白色的鸡蛋。来亨鸡 [37]的鸡蛋。基本上都是为了复活节买的。
从凯西家厨房纱门往屋里走的时候——吱——啪的一声——然后你就会看到凯西夫人了,她的两只胳膊肘就撑在桌子上。眼镜滑到了鼻尖上。脑袋朝后仰着。桌子中央有一根白蜡烛,就跟教堂里的一样粗,燃起一股香草的味道。火苗周围有一摊清澈的蜡液。凯西夫人会把一根绣花针在蜡液里蘸一蘸,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抓起一个白色的鸡蛋。接着再用大拇指和另外一根手指拈着鸡蛋的上下两头,这样就能把鸡蛋转来转去了。她会用蜡液在蛋壳上写点儿什么。
你根本忍不住,只能站定,看着她。
摘自格林·泰勒·西姆斯(历史人)的田野调查笔记:年轻人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挂上镜子。老年人挂的是画。如果允许我做一个多少有些狭隘的总结的话,乡下人展示的则是自己的手工活——尽是些闲散的时光、有限的技能,以及廉价的奇闻怪事造就的物件,看起来都不太可靠。
博迪·卡莱尔:就像间谍写的隐形字一样,只有凯西夫人能看出来白色鸡蛋上的白色蜡液都消失到哪里去了。
灶头会被占满,上面还飘着各口锅里迥然不同的气味。洋葱,甜菜,菠菜,紫甘蓝的臭味,纯咖啡,再加上醋的气味。每一口锅里都是一种不同的颜色:黄色、红色、绿色、蓝色,或者褐色。每一样煮在锅里的东西都会被食用水染上色。这并不是在准备午餐。
凯西夫人的两只眼睛成了斗鸡眼,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自己的鼻子上,对蜡液专注得让她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张开的嘴唇一如既往地红艳。她说:“要是你俩嚼的是沥青的话,就给我吐掉。”说话时她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她还说:“你们在灶台上找得到全麦饼干。”
说的是我和吼吼。
要是站得足够久,没准她还会告诉你蜡液是如何让鸡蛋上不了色的。她的胳膊肘下面都是看上去还是白花花的水煮蛋,但实际上那些蛋的蛋壳上已经有一半的地方都被画满了,颜料是没法渗透进那些地方的。看着她,你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是怎么搞了一座蚁丘放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