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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从那时起,没有谁的话还站得住脚。在任何一个人的眼中,其他所有人都是骗子。可是,大伙儿还是笑呵呵的,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
射手·敦云(撞车派对玩家):到了接下来的感恩节,在成年人餐桌的等候队列中,吼吼的贝尔婆婆又排在了第一位。接着是他的克莱姆叔叔。接着是沃尔特叔叔和佩蒂婶婶。吼吼说他妈妈站在一旁,掰着指头清点着——四、五、六——等到她能作为成年人吃上饭之前还得死掉六个亲戚。
感恩节大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吼吼的贝尔婆婆已经烧得大汗淋漓。贝尔烧到了105华氏度 [43],可她还是说自己很冷。其他症状还包括头晕、疲惫,还有肌肉酸痛。吼吼说贝尔婆婆喘不过气来,因为——后来才知道——当时她的肺里已经积了很多水。她的肾脏衰竭了。吼吼说在赶往医院的半道上贝尔婆婆就停止了呼吸。
回声·劳伦斯:结果,幸运的贝尔婆婆是感染上了一种致命的病毒。那种病毒叫作“汉他病毒” [44],是从吼吼说的一种“白脚鼠”那里感染而来的。老鼠排了便,粪便渐渐地干燥成了粉尘。如果吸入了这种粉尘,那六个星期之内病毒就会要了你的命。
贝尔是一个涂着红嘴唇的老太太,鼻尖上还扑着粉。
吼吼说郡里化验了一下贝尔的粉饼里的滑石粉,当然喽,一半都是老鼠屎。干巴巴的,被压成了粉末的野老鼠屎。粉扑上沾满了粪便粉尘。谜团解开了。算是解开了吧。
射手·敦云:别以为吼吼·凯西有点儿像自然杀伤型的连环杀手——喜爱使用蜘蛛、跳蚤、老鼠和蜜蜂,不过,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博迪·卡莱尔:我用攒起来的金币给自己买了一件深蓝色的童子军衬衣和裤子,还买了童子军的军刀、皮带,还有指南针,只动用了一点点积蓄。米尔特·汤米已经读六年级了,所以一个子儿也得不到。我给了他价值一百美元的金币,得到了他那条缝着所有奖章的肩带。从急救奖到好公民奖的所有奖章。
只要价格合适,人们的确会把一切都卖给你。
我也终于明白了,花钱买来的奖章屁都不值。
7 鬼屋
博迪·卡莱尔(童年好友):吼吼只用了一次金币。那一次,他推着手推车,一直推到了派瑞肉食加工厂。
柯蒂斯·迪恩·菲尔兹牧师(米德尔顿基督徒团契牧师):一年一度在农场大礼堂里搭建的鬼屋是由闻上去带着一股机车柴油味的旧防水油布搭成的。挂起来的油布形成了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好让大伙儿从里面穿过去。大伙儿把油布挂得让隧道左右颠倒,前后也颠倒,让人们摸不着头脑,也尽可能地让人在里面走久一点儿。孩子们都等在入口处,吼吼一次领着一个孩子进去。里面都是些很幼稚的把戏。隧道另一头举行着一场聚会,聚会上有着装大赛、蛋糕,还有糖果。有一年还玩了一场皮纳塔 [45]。
隧道里一团漆黑,只有几盏闪烁不定的灯照着一些可怕的东西。隧道尽头尤其黑,而且吼吼还要蒙住你的眼睛。他会把你的手放进一个什锦碗,里面装满了煮好的弯管通心粉,通心粉里还掺杂着冷黄油,他会跟你说“这是脑子”。你还会摸到一碗裹着玉米油的葡萄,或者剥了皮的水煮蛋,吼吼会说“这是挖出来的眼球”。现在看来,这都是些平淡无奇的东西。站在黑暗中,你摸着一碗热乎乎的明胶水,吼吼在旁边说“这是血……”,对小孩子来说非常难以想象。现如今,要想让人把这些东西想象得很可怕实在是太难了。
卢埃拉·汤米(童年邻居):在鬼屋隧道尽头的聚会上,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着蛋糕,玩着丢手绢。还有人玩着下巴传橘子。在摸过假脑子、假肺和其他一些吓唬人的小玩意儿之后,孩子们要了纸巾擦手。有些孩子就直接在自己的衣服上抹了两把,或者在别人身上蹭一蹭。
埃利奥特家的小姑娘从隧道里走了出来,她的整条小臂,直到胳膊肘全都变成了红色。实实在在的红色。她哭喊着。小姑娘打扮得就像一个小天使,衣架上伸出纸巾做的翅膀,铁丝做的光环上还撒着金粉。她用一只手擦着眼睛,结果脸上也给涂满了红色。小姑娘抽噎着说:“吼吼·凯西在我光溜溜的手上放了一个真的心脏,活蹦乱跳的心脏……”
我只是对她说:“不,亲爱的。是假的。”我在一张纸巾上吐了点儿唾沫,然后擦了擦她的脸,说,“那个心脏只不过是削了皮的老土豆……”一开始,我担心的只是她被吓坏了。我跪在地上,用纸巾擦着她的脸,结果纸巾破了,我这才发现红颜料非常黏稠,把她的裙子都粘得皱在了一起。黏糊糊的,上面还有黑乎乎的斑点。是血块,可不是食用红色素。而且还有股子气味。比旧油布那股臭烘烘的柴油味还要强烈,那股子防腐油味闻起来就像是大热天里铁路枕木散发出来的气味,我闻到了一股甜腻腻的金盏花的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腐肉的气味。
格伦达·亨德森(童年邻居):看在老天的分上吧。所有的孩子,他们的手指上,有的是一只手,有的两只手都是,还有些孩子的胳膊和衣服上,那些小海盗、小仙女和小流浪汉们,他们全都沾着血。原本鲜红的血放的时间太长了,红得已经都发了黑。孩子们抓一把蛋糕,血就沾在了香草糖霜上。血还沾在了舀果味潘趣酒的长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