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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点明“天命在德”的古训,又暗讽楚庄王若不修德,纵有实力也难承天命。楚庄王闻言,默然良久,最终下令撤兵——他虽有问鼎之心,却知此时取代周室尚欠火候,王孙满的话,恰似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僭越之念。
入夏后,楚国果然为郑国与晋国结盟之事兴师问罪。楚庄王命公子侧率军侵袭郑境,攻破边境三城,掳走百姓千余。郑人一面固守都城,一面遣使向晋国求救,却因晋成公正忙于整顿内政,援军迟迟未到。这场侵袭,既是对郑国“叛楚附晋”的惩罚,也是楚庄王向晋国宣示霸权的试探,中原的风云愈发诡谲。
与此同时,宋国正上演着一场内乱。宋文公即位第三年,为巩固权力,突然发难,诛杀了同母弟公子须与前君昭公的儿子们。这场杀戮的幕后推手,是宋国的武氏宗族——武氏是宋武公的后裔,一向与昭公一脉亲近,公子须试图联合武氏发动政变,却被宋文公察觉。事败后,宋文公下令清剿,派戴公、桓公的族人(与文公同宗)围攻武氏据点,激战于司马子伯的馆舍。武氏寡不敌众,族人或死或逃,宋文公进而将武公、穆公的后裔全部驱逐出境,以防后患。
流亡在外的武氏族人不甘失败,暗中联络曹国(曹与宋素有姻亲,且不满宋文公的强硬),借得一支军队反攻宋国。曹军攻破宋国边境城邑,烧杀劫掠,宋文公急派大夫华元率军抵御。这场因宗族恩怨引发的战争,让本就动荡的中原局势更添混乱,也印证了春秋时代“宗室内斗、外引诸侯”的恶性循环。
这一年的列国纷争,从鲁国的失礼之举,到晋楚的霸权角力,再到宋国内部的宗族厮杀,无不折射出“礼崩乐坏”的深层危机:周天子的权威摇摇欲坠,诸侯以力相争,道德与礼法在利益面前日渐苍白,而乱世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话说回来,眼见在这鲁宣公执政鲁国第三个年头春夏两季,在鲁国和其他中原各地诸侯国都发生了如此大的有关礼崩乐坏和攻伐战争的一系列危机挑战,只见在暗中默默观察这一切的王嘉,此时此刻不由的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在朝天边望而望,同时又轻轻挥舞手编的衣袖后不久,针对这一系列事件,他在深深思考之余,他便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与这评价感悟来。
“唉……”王嘉望着书库窗外渐落的夕阳,衣袖在风中轻轻摆动,声音里带着少年人少见的沉重,“读典籍时总以为,‘礼’是刻在竹帛上的规矩,‘德’是圣人嘴边的训诫,可亲眼见这天下事,才知礼崩乐坏从不是突然崩塌的山,而是被雨水慢慢冲垮的堤啊。”
他指尖划过案上的《春秋》竹简,上面“不郊而望”四个字被朱笔圈得格外醒目:“鲁国废了郊祀却留着望祭,看似是怕得罪上天,实则是忘了‘礼’的本——礼不是做给鬼神看的排场,是让君臣百姓知道‘有所不为’的分寸。如今连诸侯都这般取舍无据,底下的大夫、士民,又怎能不乱?”
谈及晋楚争霸,他眉头紧锁:“晋侯伐郑,楚庄问鼎,一个借盟约压人,一个凭武力窥天,可曾想过郑国民众流离之苦?王孙满先生说‘鼎之轻重在德’,可这乱世里,有德的人护不住自己,无德的人却能肆意挥戈。楚庄王明明听懂了那番话,转头却又去攻打郑国,可见‘德’字在霸业面前,竟成了随口说说的道理。”
说到宋国的内乱,他重重叹了口气:“同宗相残,还引外兵入境,这哪里是宗族恩怨,分明是把国家当成了私产!宋文公杀弟逐族,自以为能稳固权力,却不想武氏借曹兵反扑,最后遭殃的还是那些种地织布的百姓。《尚书》里说‘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可如今,连最亲的血缘都成了刀兵相向的由头……”
王嘉抬头望向天边,晚霞如血,映得远处的城墙轮廓格外苍凉:“以前总觉得,古人留下的‘礼’太繁琐,‘德’太迂腐。可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束缚人的绳索,是挡住洪水的堤坝啊。堤坝坏了,洪水便要淹没千家万户。只是这堤坝,还能再修好吗?”
风穿过书库的窗棂,卷起几片竹简的碎屑,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王嘉低下头,轻轻将散乱的竹简归拢整齐,指尖在“克己复礼”四个字上停留了许久,眼神里既有迷茫,又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微光。
紧接着,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秋意渐浓时,宋国的复仇之师终于踏上了曹国的土地。宋军以“曹助武氏作乱”为由,将曹国都城团团围住。城外旌旗连绵,甲士环列,攻城的擂鼓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宋文公站在中军帐前,望着曹都紧闭的城门,眼中满是冷意——数月前武氏借曹兵袭扰宋境,如今他便要让曹共公付出代价。曹共公登城遥望,见宋军攻势凶猛,城中粮草渐尽,只得派使者缒城而出,捧着国宝向宋文公请罪,承诺永世不再与宋国为敌。宋军围困三月,直到曹国献上质子、割让三邑,才缓缓撤兵,只是经此一役,曹国国力大损,再难恢复往日元气。
冬风初起时,郑国传来郑穆公病重的消息,未几,这位在晋楚夹缝中支撑了二十二年的君主便撒手人寰。而关于他的身世,郑国流传着一段与兰花相关的奇事——当年郑文公的侍妾燕姞地位低微,却做了个异梦:一位天使手持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