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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值得人细细回味且引人深思的诸多事件。
鲁宣公八年的春天,风还带着些料峭的寒意,宣公便从黑壤之会的盟地踏上了归途。那场诸侯会盟里的周旋与权衡还萦绕在他心头,车马碾过鲁国的疆土时,他掀开车帘望向熟悉的田野,才稍稍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这趟关乎邦交的差事应付了下来,国内的安稳,终究是最要紧的。
转眼到了夏六月,暑气渐盛,公子遂受君命出使齐国。仪仗队的旌旗在烈日下招展,车队刚行至黄地,却不知怎的突然停了下来。不多时,消息传回都城:公子遂身子不适,已掉头返程。谁也没料到,这趟半途而废的出使,竟成了他人生的尾声。
六月辛巳这天,鲁国太庙庄严肃穆,禘祭的礼乐正按部就班地举行。禘祭是追祀先祖的大礼,祭器锃亮,祭品丰洁,卿大夫们身着朝服肃立,谁都不敢懈怠。可祭礼的余音还未散尽,一个噩耗便撞进了太庙——公子遂在垂地病逝了。满堂的人都愣住了,前日还听闻他返程的消息,怎就骤然离世?肃穆的气氛里,顿时添了几分猝不及防的悲戚。
或许是公子遂的死让礼官乱了分寸,也或许是旧礼本就有特殊的规制,次日壬午,太庙竟又一次举行了祭祀。乐工们奏起“万舞”,那本是配合祭祀的盛大乐舞,舞者执干戈起舞,气势恢宏,可这次却少了龠的伴奏——龠是古雅的管乐器,音色清越,少了它,连万舞都显得有些空落,倒像是为昨日故去的公子遂,添了几分无声的哀悼。
变故接踵而至。壬午日的祭祀刚过没几日,到了戊子,夫人嬴氏也溘然长逝。这位被后世称作“敬嬴”的夫人,平日里素以温婉待人,她的离世让宣公悲恸不已,宫里的侍从见君上整日愁眉不展,也都敛声屏气,不敢惊扰。
这年夏天的列国,也没少了战事。晋国的军队联合白狄,一路向西攻打秦国,兵刃相接的声响隔着千里都能想象得到;南边的楚国则没闲着,派大军灭了舒蓼,版图又往东边扩了一块——各国的战车碾过土地时,都在为自己的疆土与霸业较劲,唯有鲁国,被接连的丧事缠得难脱。
秋七月甲子,天刚蒙蒙亮,人们抬头看天,却见太阳渐渐被黑影吞噬,不多时竟全被遮住了——是日全食。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飞鸟惊惶地扑棱着翅膀,路上的行人也停下脚步,望着这反常的天象,有人低声祈祷,有人暗自心惊:这一年的变故已够多了,这般异象,莫不是又有什么事要发生?
日子推着人往前过,到了冬十月己丑,该是安葬夫人敬嬴的时候了。送葬的队伍早早备妥,卿大夫们身着丧服,百姓也在路边垂立。可天公不作美,偏偏从清晨就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湿了丧服,也让泥泞的道路没法行车。葬礼只得暂且搁置,所有人都在雨里等着,心里盼着雨能早些停。
好在庚寅这天,天总算放晴了。日头升到正午时,阳光驱散了昨日的湿冷,安葬的仪式才正式举行。棺椁缓缓沉入墓穴,宣公望着新起的坟茔,喉头哽咽——这两个月里,至亲与重臣接连离世,连老天都添了些波折,总算在这日正午,给了夫人一个安稳的归宿。
安葬了敬嬴,鲁国稍稍缓过些劲来。宣公想着国内的防务,便下令修筑平阳的城墙。工匠们扛着工具赶往平阳,砖石在城下堆成了小山,夯土的号子声此起彼伏——乱世里,把城墙筑得结实些,心里才能多一分安稳。
可南边的楚国又动了。楚国的军队突然攻打陈国,战车碾过陈国的边境,战火又烧了起来。消息传到鲁国时,宣公正站在太庙前望着新栽的松柏,听闻此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天下,要想安安稳稳过几日,怎么就这么难呢?
鲁宣公八年这一年,就像被雨水打湿的简册,一页页翻过,记着祭祀与丧事的悲戚,也记着筑城与战事的纷扰。列国的兴衰、人事的无常,都揉在这一年的四季里,成了春秋史书上短短几行字,却藏着多少当时人的悲欢与无奈。
话说回来,就在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八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定王六年的时候…在这一年的春天,北方的白狄部族与晋国终于放下了干戈,在边境之上定下了讲和之约。先前双方虽时有摩擦,此刻却借着盟约暂歇了兵戈,草原的风似乎都少了几分凛冽,倒是带了些难得的安稳气息。
转眼入夏,这刚与白狄和解的晋国,便转头邀上了新盟的伙伴,一同起兵攻打秦国。两国的战车在关中平原上列开阵势,尘土飞扬间,兵戈相击之声震彻原野。战事正酣时,晋国人在军中抓出了一名秦国的间谍——那人身着晋军士卒的甲胄,却在营中偷偷绘制布防图,被巡营的将士逮了个正着。按当时的军法,间谍当斩,晋人便将他押至绛都的街市之上,当着往来百姓的面处以极刑。谁曾想,这看似寻常的处决,竟生出了离奇的事:那间谍被斩于街市后,过了整整六日,竟又活生生地醒了过来。消息传开,绛都的百姓无不啧啧称奇,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桩怪事,有人说是秦国施了什么妖法,也有人暗叹是天道有灵,一时竟成了都城内外最热议的话题。
这年鲁国的太庙之中,本有追祀先祖的禘祭大典。按礼制,禘祭庄重肃穆,需依时节、循规矩而行,可偏巧赶上襄仲(即公子遂)离世,先前的祭祀流程被打断,竟又连着补上了祭祀。这般因人事变故便乱了祭礼次序的做法,在懂礼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