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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看来,实在是不合于周礼的——礼之为物,本就是要借仪式明秩序,如此随意更动,难免失了敬畏。
南边的楚国,这一年也没闲着。只因舒氏诸国先前背盟反叛,楚庄王便决意出兵征讨,首当其冲的便是舒蓼国。楚军的战车一路东进,舒蓼本就国力微薄,哪里抵得住楚国的锋芒?不多时便被楚军攻破了都城,舒蓼国就此覆灭。灭了舒蓼后,楚庄王亲自到新征服的土地上划定疆界,一路将楚国的势力范围推到了滑水的曲折处。而后,他又派人出使吴国、越国,在边境之上与两国订立了盟约,确认了彼此的疆土与邦交,这才带着军队缓缓退回了楚国。经此一役,楚国在东南的威势更盛,连吴越两国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晋国这边,朝堂之上也起了变动。大夫胥克先前还在朝为官,这一年却得了神志错乱的病,时常言行失常,已难再处理政务。彼时郤缺正执掌晋国的国政,见胥克实在无法履职,便借着秋凉时节做了决断。
眼见在这个鲁宣公八年的春夏两季,伴随着怪异之事频发,还有灭亡其他弱小诸侯国强行吞并以及战争战役和计划计谋等暴力和策略手段相并,同时让原本就风雨飘摇的中原大地,再度掀起“波涛”的列国争霸之事,只见在暗中默默围观这一切的王嘉,索幸先是长叹几声,紧接着在朝天边望了望之后不久,便缓缓的道出了他那反思思考与这评价感悟之言来。
“唉,这天下啊,就没几日能安安稳稳的。”王嘉望着远处天际掠过的归鸟,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人少见的沉郁,“你看那晋国,才与白狄握手言和,转头就提兵攻秦,盟约倒像块说扔就扔的旧布。斩个间谍本是常事,偏又出了六日复生的怪事——这街市上的议论,怕不只是奇,更多是慌吧?乱世里出点异事,人心里的安稳就更摇了。”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装札记的布袋,里头记着鲁国太庙禘祭的事,便又道:“鲁国这边也拧巴。襄仲先生离世固然可惜,可禘祭是祭先祖的大礼,哪能因人事说改就改?礼是啥?是把人心拢在一处的规矩啊。连太庙的礼都乱了,下头的人看在眼里,又该怎么学?”
说到楚国灭舒蓼,他轻轻摇了摇头:“舒蓼背盟是不对,可楚国一出手就灭了人家,划疆界、逼吴越结盟,说是‘惩叛’,倒更像借着由头拓地。弱小的国,就像田埂上的草,谁强了都能踩一脚,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最后提到晋国朝堂换了胥克、换上赵朔,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胥克生病是真,可郤缺执政,一上来就换了人,这朝堂上的事,怕也不只是‘因病罢免’那么简单。你方唱罢我登场,为的是国?还是为的自家那点势力?”
风掠过书库的竹简,发出沙沙的声响,王嘉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说到底,列国争来斗去,一会儿讲和,一会儿动兵,一会儿守礼,一会儿又破礼,无非是为‘霸业’二字。可霸业底下,是多少百姓的田被踩了、家被破了?那间谍复生的怪事,倒像老天在看着——这般折腾,到底值不值啊?”
说完又叹口气,低头看向布袋里的札记,里头记的是列国的事,可落笔时,却忍不住在边角添了句:“民盼安稳,如盼甘霖。”
紧接着,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话说回来,就在这年秋天,晋国正式罢免了胥克的官职,又任命赵朔为下军佐,辅佐下军处理军务。赵朔本是赵氏一族的后起之秀,此番得郤缺举荐任职,也让晋国的朝堂格局悄然换了几分模样。
这一年的列国,既有战场的刀光剑影,又有朝堂的人事更迭,连街市之上都有离奇之事流传。白狄与晋的盟约、秦国间谍的复生、楚国对东南的经营,还有晋国朝堂的新旧交替,桩桩件件都揉在这春秋的时序里,成了列国争霸中又一段纷杂却鲜活的注脚。
紧接着,就在这一年的冬天,寒风卷着枯草在鲁国都城的街巷间打着旋,这日原是安葬夫人敬嬴的日子。可偏巧遇上了大旱,地里的麻秆长得又细又干,连搓成牵引棺柩的绳索都不够结实——按周礼,葬仪用的绳索素来以麻为之,取其坚韧,可天旱无麻,礼官们急得在太庙前打转,最后只得寻来厚实的葛藤,连夜搓成绳索替代。葛绳虽不如麻绳耐磨,却也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合规矩的物件,总算是没耽误了下葬的时辰。
谁料定下的安葬之日清晨,天却变了脸。乌云沉沉压在城头上,不多时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丝越下越密,转眼就把土路浇得泥泞不堪。送葬的队伍刚要出发,车轮陷在泥里直打滑,卿大夫们披着蓑衣站在雨中商议,最后还是老礼官开口:“天雨路泞,棺柩难行,暂缓安葬,这是合乎礼的。”原来周礼早有规制,遇着这般妨碍葬仪的天气,本就可顺延,不必硬赶时辰。又有人补充道:“先前占卜择日时,特意选了这旬之外的日子,原就是怕遇上急事草草下葬,失了对逝者的敬重。如今下雨暂缓,正合了当初择日的心意。”众人听了,都觉有理,便各自散去等候,只留几名士卒守在灵堂外,等雨停了再作打算。
这年冬天,鲁国还有件要紧事——修筑平阳的城墙。工匠们扛着夯土的木杵、背着砖石,从都城各处赶往平阳。按古时的规矩,筑城多选在农闲时节,一来不耽误耕种,二来百姓有闲暇出力。这年冬天恰逢农歇,地里的活儿停了,百姓们揣着干粮到工地,白日里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