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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换回被楚国俘虏的知罃。郑国人因邲之战得罪晋国,正想讨好晋国,必然会答应此事。”庄王信以为真,便准许夏姬返回郑国。临行前,夏姬对送行之人说:“若寻不回襄老的尸体,我便永不回楚。”随后,巫臣向郑襄公求亲,郑襄公欣然应允。
待楚共王即位,楚国计划发动阳桥之战救援齐国,便派遣巫臣出使齐国,通报出兵日期。巫臣趁机带上全家老小与所有家产同行。当时,申叔跪正随父亲申叔时前往郢都,途中偶遇巫臣,不禁自语:“奇怪!此人身负军事使命,本该有戒惧之色,却面露私会情人的喜悦,恐怕是要带着妻子逃跑吧!”巫臣出使齐国后,并未久留,他派副手将齐国回赠的财礼送回楚国,自己则带着夏姬直奔郑国,而后打算逃往齐国。可当时齐国刚在鞌之战中大败,巫臣便说:“我不留在不能取胜的国家。”最终转而投奔晋国,通过郤至的引荐,成为晋国臣子,晋景公任命他为邢地大夫。
子反得知后,请求楚共王送重礼给晋国,要求晋国拒绝录用巫臣。共王却道:“不必如此!巫臣为自己谋利,确实有罪;但他为先君(庄王)谋划时,却是忠诚的。忠诚能使国家稳固,能庇护的人也更多。况且,若巫臣真能为晋国效力,即便我们送重礼,晋国岂会答应弃用他?若他对晋国无用,晋国自会舍弃他,哪里用得着我们去请求?”
另一边,晋军凯旋归国时,士燮故意走在最后。其父士会(范武子)迎上前问:“你难道以为我不盼着你回来吗?”士燮答道:“军队打了胜仗,国人都欢喜迎接,先进城的人定会格外引人注目,这相当于代替主将承受荣耀,我不敢抢在前面。”士会听罢,欣慰道:“我知道你今后能免于祸患了。”随后,郤克进见晋景公,景公夸赞:“这次胜利全是您的功劳!”郤克忙推辞:“这是君王的教导、诸位臣子的努力,下臣何功之有?”士燮进见时,景公亦如此慰劳,士燮答道:“这是荀庚(上军将)的部署、郤克的指挥,我士燮哪有功劳?”栾书进见,景公同样称赞,栾书则说:“这是士燮的谋划、将士们的效命,我栾书并无功劳。”晋臣谦逊推功,一时传为美谈。
此前,鲁宣公曾派使者出使楚国,希望与楚建立友好关系,可恰逢楚庄王、鲁宣公相继去世,盟约未能缔结。鲁成公即位后,选择依附晋国,加入晋军攻打齐国;卫国亦停止向楚遣使聘问,转而追随晋国伐齐。楚国令尹子重为报复鲁卫、救援齐国,遂策划发动阳桥之战。出兵前,子重说:“君王年幼,我们这些臣子比不上先大夫(庄王时期的大臣),唯有兵力充足才能取胜。《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周文王尚且需倚重众人,何况我们呢?再者,先君庄王曾嘱咐我们:‘若德行不足以远播天下,不如体恤百姓,好好任用他们。’”
于是,楚国推行一系列惠民政策:清查户口以稳定兵源,免除百姓积欠的赋税,施舍鳏夫,救济贫困,赦免罪犯;随后征调全国军队,连王室警卫军也尽数出动。战役中,彭名为战车驾车,蔡景公任车左,许灵公任车右——彼时蔡、许两国国君尚年幼,楚国为让他们参战,还特意提前为二人举行了冠礼。
冬,楚军先侵袭卫国,继而攻入鲁国,最终在蜀地摆开阵势。鲁成公派臧孙许前往楚营求和,臧孙许却推辞道:“楚军远离本土、出征已久,本就打算撤退。我若无功而返却获求和之功,实在不敢接受。”楚军继续推进至阳桥,孟孙(孟献子)主动请求出使楚营,提出以一百名木工、缝工、织布工作为献礼,并以公子公衡为人质,请求与楚结盟,楚国人应允。
十一月,鲁成公与楚公子婴齐(子重)、蔡景公、许灵公、秦国右大夫说、宋国华元、陈国公孙宁、卫国孙良夫、郑国公子去疾及齐国大夫,在蜀地举行盟会。《春秋》未记载参会卿大夫的名字,只因这场盟会本就缺乏诚意——各国皆是因畏惧晋国,才偷偷与楚结盟,故称之为“无信之盟”。蔡景公、许灵公的名字未被记载,则是因二人乘坐楚国战车参会,丧失了诸侯应有的独立地位。君子评论道:“身份礼节不可不谨慎!蔡、许两国国君一旦失去身份,便无法跻身诸侯之列,何况地位低于他们的人呢?《诗》云‘在位不怠,民之攸塈’,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楚军后来抵达宋国时,公衡趁机逃回鲁国。臧孙许得知后,叹息道:“公衡连数年的忍辱都做不到,竟抛弃国家逃亡,置鲁国于何地?谁来承担这祸患?他的后人必定会为此付出代价!他这是背叛国家啊!”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楚军侵袭鲁卫时,晋国始终按兵不动,只因畏惧楚军人数众多。君子对此评价:“大众不可轻视!楚国大夫执政,尚且能凭借众多兵力取胜,何况是贤明的君主善于任用民众呢?《大誓》所说‘商兆民离,周十人同’,正是强调任用民众的重要性。”
此外,晋景公曾派遣巩朔前往周朝,进献齐国俘虏。周定王却不愿接见巩朔,派单襄公出面辞谢,说:“蛮夷戎狄不遵天子命令、败坏纲常,天子下令讨伐他们,才有进献俘虏的礼仪,天子会亲自接见并慰劳使者,以此惩罚不敬、勉励有功。而齐鲁晋卫等同为周王室的兄弟甥舅之国,即便违背天子法度,天子下令讨伐,也只需报告战事胜利即可,无需进献俘虏——这是为了表示对亲近之国的尊重,遏制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