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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邪之事(指与赵庄姬私通)却未及早受罚,已是侥幸得福。如今祸事临头,岂是祭祀就能免除的?”赵婴不知其言,仍按梦中所嘱,备下牛羊祭品隆重祭祀。可祭礼刚毕,次日清晨,赵同、赵括的家臣便已领兵至门,强行将赵婴押上前往齐国的驿车,放逐之命终究未能挽回。
就在同一时刻,鲁国正卿孟献子(仲孙蔑)奉成公之命出使宋国——此行专为回报宋卿华元去年对鲁国的聘问,是春秋时“两国互聘、巩固盟好”的礼制之举。彼时鲁、宋同属晋营,共同抵御楚国北进,孟献子抵达宋都商丘后,先以鲁成公之名向宋共公赠礼(包括鲁国特产的丝绸、曲阜所产的黍米),再与华元闭门密谈。二人除重申“互通聘问、边贸互开”的旧约,还商议了春耕时节的粮秣互助:上年宋国遭蝗灾,鲁国承诺接济粟米万钟,宋国则开放南部边境的丝帛市场,允许鲁国商人免税交易,以实利维系了两国的同盟关系。
夏季之初,晋国中军将荀首奉命出使齐国,为晋景公迎取齐女(齐顷公之女)为妃——这是晋齐鞌之战后,两国“联姻固盟”的重要举措。鲁国卿士宣伯(叔孙侨如)闻讯,特意提前赶往齐地谷邑(今山东平阴西南)等候。待荀首的车队抵达谷地时,宣伯已备下丰沛的酒食、粮草,在驿馆外设宴馈送。此举既是遵“同盟国卿臣相遇,当以礼相待”的惯例,也是鲁国借荀首向晋国示好——毕竟鲁国需依附晋国以抗楚,不敢怠慢这位晋国重臣。荀首收下馈赠,与宣伯略谈片刻(无非是致谢与重申同盟之意),便匆匆启程赴齐,不敢耽误迎亲之期。
夏季之末,晋国境内的梁山(今山西韩城西北,为晋国祭祀的名山)突发山崩:只听一声巨响,山石崩塌如雷,烟尘蔽日,山下的河流被巨石堵塞,沿岸十数村落被冲毁,百姓流离失所。消息传至晋景公的绛都(今山西翼城东南),景公大惊,以为是“上天示警,将降灾祸于晋国”,急命人驾传车(古代驿站中专门传递紧急公文的快车)召见大夫伯宗,商议应对之策。
伯宗奉命赶路,行至中途,见一辆装载货物的重车挡在道中,便令随从高呼:“避让传车!此乃国君急召,延误则当问罪!”那押车的绛邑平民却不慌不忙,回头笑道:“大人若等我慢慢让道,反倒耽误行程,不如我指你一条捷径,更快抵达绛都。”伯宗闻言好奇,勒马问道:“你是何人?怎知我要去绛都?”平民答:“我是绛人,昨日便听闻梁山崩了,料想国君定会召大夫议事,您乘车疾驰,必是为此事。”伯宗心中一动,又问:“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应对?”平民坦然道:“山崩不过是土壤腐朽、岩石松动所致,本是自然之变,能有什么法子?山川本是国家的根本,如今山崩河堵,国君只需依礼行事:减膳撤乐(不吃荤腥、不奏乐曲),穿素色衣裳,乘坐无装饰的普通车子,暂不住寝宫,再命太祝陈列祭品、太史撰写祭文,祭祀山川之神祈福安抚,也就够了。纵使召来伯宗大夫,也无非是这般处置。”
伯宗听他言辞恳切、条理分明,暗自惊叹民间有此明事理之人,便邀他一同乘车去见景公,共享建言之功。那平民却摆手拒绝:“我不过是个赶车的,所言皆是乡野之见,怎敢面见国君?大人只需将这话转告国君便好。”伯宗无奈,只得谢过他,驱车加急赶路。抵达绛都后,伯宗便将平民的话原原本本禀报景公,景公听后觉得有理,便一一照做:下令停办宫中宴乐,自己改居偏殿,身着素服,又命太祝率人前往梁山设祭,以安抚民心、祈求灾患平息。
这年六月,许、郑两国的争端再起——许灵公因郑国侵占其南部边境的枋地,亲自赴楚国控告郑悼公。彼时楚国仍是南方霸主,许、郑均为楚的附庸国,楚共王便召郑悼公赴楚对质。郑悼公不敢违抗,只得亲率大夫皇戌、子国前往楚都郢城。在楚廷之上,许灵公声泪俱下控诉郑国“恃强凌弱、屡犯边境”,郑悼公虽据理力争,辩解“枋地本是郑国故地,只是暂借许国耕种,如今讨回合情合理”,却因楚国素来偏袒许国(许国更为顺从楚国),终究辩论失利。楚共王为惩戒郑国,当场下令将随行的郑大夫皇戌与子国拘留,扣留在郢城作为人质。
郑悼公又气又惧,独自返回郑国后,深知楚国已不可靠,若再依附楚国,迟早被许国吞并。思虑再三,他决意背弃楚国,转而投靠中原霸主晋国——便急派公子偃出使晋国,向晋景公表达“愿归服晋国、共抗楚国”的诚意,并请求晋国出面调解郑许争端,营救被拘留的皇戌与子国。晋国本就想拉拢郑国、削弱楚国势力,见郑悼公主动来附,当即应允,为后续虫牢会盟埋下了伏笔。
眼见在鲁成公五年春夏两季各诸侯国彼此之间国内外争端合作、以及权谋攻伐的跌宕起伏诸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在暗中静静围观这一切的王嘉大为感慨,只见他在抬头望向远方,同时又长长舒了一口气之余,紧接着便不紧不慢的道出他的反思思考与那评价感悟之言来。
“唉——春秋之世,果然处处是‘局’,事事藏‘数’啊!”
王嘉望着书库外随风摇曳的竹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那卷刚抄录的《春秋》残简,语气里满是叹服与豁然。“你看这赵氏宗族,赵婴一句‘我在则栾氏不敢动’,多明白的制衡之理——他心里分明算着‘赵氏与栾氏的力量之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