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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郑国而来。郑国自恃有楚国撑腰,屡屡背晋,此番更是紧闭城门,欲凭坚城顽抗。韩厥与荀偃二人皆是晋国宿将,用兵老辣,联军兵临新郑城下,并未急于强攻,而是先命军士架起云梯,向城中射箭传檄,历数郑国背盟之罪;随后又令鲁、卫之师绕至新郑西门,佯攻诱敌,待郑军主力被吸引至西门,荀偃便亲率晋军精锐,猛攻新郑东门。
东门守卒猝不及防,很快便被联军攻破,韩厥一马当先,率军冲入郑都外城,郑军仓皇败退,只得退守内城。慌乱之中,郑国的步兵部队被联军逼至洧水之滨,前有滔滔河水,后有联军铁骑,进退无路。韩厥下令擂鼓冲锋,联军将士齐声呐喊,奋勇冲杀,郑军步兵阵脚大乱,纷纷溃散,不少人慌不择路,坠入洧水之中,溺死者不计其数。洧水岸边,一时间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半条河水,新郑内城的郑国君臣,站在城头望见这般惨状,无不面色惨白,心惊胆战。
就在韩厥、荀偃率领联军猛攻新郑之时,以鲁国卿士仲孙蔑为首的东方诸侯军队,正按晋悼公的预先部署,驻扎在鄫地整兵待命。鄫地地势险要,东可扼守莒、邾,西可驰援新郑,是联军的重要策应之地。仲孙蔑每日命军士操练阵法,修缮兵甲,又派人密切监视楚军动向,随时向晋军传递情报,只待晋军的号令传来。
待新郑外城被攻破、郑军大败于洧水之后,韩厥、荀偃并未恋战,而是留下部分军队围困新郑内城,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星夜赶往鄫地,与仲孙蔑所率的东方诸侯军队会合。晋悼公之意,是要趁楚军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挥师南下,侵袭楚国的边境城邑,以报楚国扶持郑国、对抗晋国之仇。联军合兵一处,士气更盛,随即调转兵锋,向南挺进,先后袭扰了楚国的焦地、夷地二邑,将城中的粮草、牲畜劫掠一空,又乘胜挥师东进,攻入陈国境内。陈国素来依附楚国,不敢抵挡联军锋芒,只得紧闭城门,任由联军在城外烧杀劫掠。
为保障前方联军的粮草供应与退路安全,晋悼公亲自与卫献公一同,率领中军一部,驻扎在戚地。戚地位于黄河之畔,是晋、卫两国交界的要冲,既可随时调拨粮草支援前线,又能在楚军北上时,迅速出兵拦截。晋悼公立于戚地的营垒之上,望着南方连绵的烽火,抚须而立——此番攻郑、袭楚、伐陈,皆是为了震慑诸侯,巩固晋国的霸主地位。而远处的前线,联军的旌旗正随风猎猎,一场搅动中原格局的风云变幻,才刚刚拉开序幕。
眼见鲁襄公元年春秋前两季在这中原大地各诸侯国争相逐鹿的地区,居然又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只见在暗中静观其变的王嘉这小子,心中亦是有万般心绪交织融合。
紧接着待他沉思片刻,长叹几声,同时又远眺远方不久之后,他便不紧不慢的缓缓道出他的反思思考和评价感悟之言来。
“唉…”
“春秋无义战,此言不虚啊!”
王嘉的目光掠过书窗外的庭院,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望见泗水畔联军的戈矛、洧水边郑军的血渍,望见齐国太子入晋时百姓的愁容,望见晋悼公立于戚地营垒之上的傲然身影。“晋侯新立,急于称霸,围彭城是为名正言顺替宋平叛,实则是杀鸡儆猴,震慑诸侯;伐郑国、袭楚地,看似是惩戒背盟者,终究是为了晋国的霸业。这中原的烽火,烧的是百姓的家园,填的是诸侯的野心。”
他伸手摩挲着案头的竹简,那上面记载着联军围城时彭城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记载着洧水被鲜血染红的景象,语气里满是怅然,“你看那鱼石等五人作乱,引楚兵据彭城,是为一己之私;晋人将他们软禁于瓠丘,是为制衡宋国;齐国不肯出兵,遭晋国问罪,太子被迫为质,是因国力不济。这诸侯之间,哪里有什么道义可言?不过是弱肉强食,利益纠葛罢了。”
话锋一转,他又想起仲孙蔑驻军鄫地时的沉稳,想起韩厥伐郑时的谋略,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当然,乱世之中,亦有贤臣谋国。仲孙蔑深谋远虑,驻军鄫地而不贸然西进,既保东南诸侯安稳,又为晋军留了后路;韩厥用兵持重,围郑而不强攻,袭楚而不恋战,皆是为了保全联军实力。鲁国依附晋国,看似是示弱,实则是在晋楚争霸的夹缝中求存,三桓辅政,步步为营,亦是无奈之举。”
他长叹一声,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击,“说到底,这天下的治乱,终究系于民生。彭城围解,百姓却已流离失所;郑国战败,洧水岸边尸骨累累。诸侯们争来斗去,苦的从来都是黎民百姓。唯有仓廪实、百姓安,邦国才能真正稳固。可惜啊,这般浅显的道理,那些醉心于霸业的诸侯,又有几人能真正明白?”
刹那间,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金风送爽,草木渐染秋霜,中原大地的暑气尚未完全散尽,楚国令尹子辛便亲率楚军精锐,星夜驰援被晋军连番攻伐的郑国。楚军此番出兵,一则是为履行与郑国的盟约,遏制晋国在中原的扩张势头;二则是为报复此前诸侯联军围彭城、袭楚境之仇,特意绕开晋军主力,转而挥师南下,直扑宋国的吕、留二地。
吕、留皆是宋国东部的边境城邑,城防简陋,守军寡弱,猝不及防之下,被楚军铁骑一举攻破。子辛下令楚军在城中劫掠粮草、收缴兵甲,又纵火烧毁城外的粮仓与麦田,待宋国防守军队闻讯赶来时,楚军早已满载而归,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城郭与流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