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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树皮很滑,宽阔的河床上满是突起的石块。这座桥足有十米长,要是一不小心失足落水,免不了要受伤。
“反正那边还有座桥。”丽兹说。她一向喜欢尝试新东西,但这次却退缩了,继续沿着河岸往前走去。哥哥也跟了上去,只有我还站在原地。当时的我还不知恐惧为何物。就在几个月前,我刚刚成为全班唯一一个敢骑车冲下陡坡的人。冲出去没几米,我便对自行车失去了控制,翻着跟斗跌下来,把胳膊给弄折了。但还没等拆下绷带,我已经开始寻找下一次冒险的目标了。
我盯着眼前的树干,没有多想,一步接一步往前走去。
“你疯啦!”马蒂在我身后喊道。但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有一次,我差点滑倒。看着河底的碎石,有一刹那,我感到头晕目眩,但这时我已经走到了桥中间。我的心越跳越快,还剩两米的时候,我铆足了劲,冲了过去,总算幸运地到达了对岸。我松了口气,高高地举起了双臂。我的家人沿着河的右岸走,我则独自一人走在左岸。我不时看向他们,朝他们微笑。我从未如此自豪过。
这条河一直通往森林之外。河面越来越宽,河水越流越急。昨晚下过雨,水位上升了许多。河畔的路泥泞松软,一块竖起的牌子提醒着行人远离河岸。
“这要是掉进河里,非得淹死不可。”马蒂望了一眼湍急的河水。
“但愿你掉下去,就没人烦我们了。”丽兹说。
马蒂朝丽兹走去,丽兹却巧妙地躲开了,用她独有的方式懒洋洋地挽住母亲的胳膊,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又开始调皮捣蛋了?”母亲问,“看来我们该把你丢在奶奶家。”
“不要,”丽兹惊恐的表情半是做作半是认真,“求你了。”
“你叫我没得选啊!奶奶会好好照顾你的。”说着,她学起了奶奶责备的眼神。丽兹笑了。
至少在我们三个看来,妈妈无疑是家里的明星。她优雅迷人,在慕尼黑遍地都是朋友。许多艺术家、音乐家和戏剧演员都会来参加她举办的派对。天晓得她是怎么认识他们的。顺便说一下,说她“优雅迷人”其实已经算相当低调了。这些词根本无法形容我们的真实感受。在我们看来,母亲就像是格蕾丝·凯利和英格丽·褒曼的结合体。还是孩子的我想不通她为何没能成为一位著名的演员,而只是个普通的教师。对于家务,她总是微笑着欣然接受。直到后来,我才意识到她当时受到了多大的束缚。
我们在河畔的一片草地上歇脚。父亲给他的烟斗里装满烟草,我们吃起了随身带着的火腿面包。之后,妈妈用吉他弹起吉尔伯特·彼高德[4]的歌。
就在她和父亲跟着哼唱的时候,马蒂翻了翻白眼,说:“别唱了,太丢人了。”
“这儿又没别人。”母亲说。
“谁说的,看那儿!”
马蒂指了指河对岸,有一家人刚刚在那儿坐下。他们家那群孩子与我们年龄相仿,一条矮小的混种犬在他们之间跑来跑去。
当时正值中午,烈日当空。马蒂和我脱下T恤,躺在桌布上。丽兹拿着写生本,她没在画画,只是在上面一遍遍涂画着自己的名字。那时候,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才最美,所以经常在纸、桌子、文件夹和餐巾上签名。丽兹,丽兹,丽兹。
我们的父母起身去散步,相互依偎着消失在远处,草地上只剩下我们三个。地上被阳光烤得发烫。马蒂和丽兹玩起了纸牌,我一边在吉他上瞎拨弄,一边打量着河对岸那家人。对面不时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夹杂着几声狗叫。那个男孩扔出去一根短棍,那条混种犬马上就跑出去把它叼了回来。后来,男孩厌倦了这个游戏,就把短棍藏在了桌布底下。那条狗却还想玩,于是不停地在每个家庭成员之间穿梭,后来又往河下游跑去。河畔的灌木丛绊住了一根较为粗大的树枝。那条狗想用嘴把它叼起来,却没能成功。那个地方水流湍急,只有我注意到了这一幕,看得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那条小狗拽着树枝,离河岸越来越近。我刚想提醒对岸那家人,就听见一阵汪汪的叫唤。河岸那一处发生了坍塌,将小狗也带进了水里,它用前爪和牙齿紧紧地抓住树枝。它哀鸣着,挣扎着想要爬上河岸,但激流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它的哀鸣声越来越远。
“哦,我的天哪!”丽兹说。
“它死定了。”马蒂说。他的语气如此肯定,好像他就是主宰这一幕的法官。
对岸那家人朝小狗跑去。他们刚跑到跟前,河水已经将树枝冲离了灌木丛,裹挟着那条小狗朝下游而去。
小狗在水面扑腾了一会儿,便消失了。就在对面的孩子急得连哭带喊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的姐姐。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我至今没能忘记。
夜里躺在床上,我依然能够听见小狗的哀鸣。丽兹一整天都闷闷不乐,马蒂也几乎没怎么说话。最奇怪的是,这次惨剧发生时,父母竟然不在我们身边。当然,他们回来后也试着安慰我们,但这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在河边目睹的事情确实令我们三个颇为震撼。
那天半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对面那家人无忧无虑的快乐瞬间被终结的一幕始终令我难以释怀。我又想到了埃里克伯伯,想到曾经有人告诉我们,他是“遇难”而死的。此前的我一直生活在家人的悉心呵护下,但显然存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和暗涌,能将这一切毁于一旦。有些家庭会得到命运的宠爱,另一些家庭却只能面对不幸。那天晚上,我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