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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剪影。马蒂继续敲着他那台二手康懋达电脑的键盘。从他故作忙碌的身影中,我隐约能看出他内心的愧意。
“你没来帮我,”我说,“我向你求助了。”
“我没听见。”
“你听见了,就在你门口。”
“我真的没听见,尤勒斯。”
我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只要你开开门,他们就会放我走的。你只要露个面就行了。”
哥哥僵在那儿没有说话。最后我说:“你至少该承认听见我喊你了。那样我也会原谅你。”
见马蒂过了几秒仍未回答,我走出了他的房间。在那些年里,一想起哥哥,我的眼前便会出现那扇紧闭的门。
我们朝着湖边走去,我想给阿尔瓦看点东西。前两天刚下过雪,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带上了父亲留给我的一台相机。我用滑雪衫、围巾和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发现阿尔瓦就像从某个苦修教派逃出来的孤儿一样,穿得十分单薄,薄外套里面就一件褪色的衬衫。她虽然肯定也觉得冷,却没有任何表现。
等我们来到湖边,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几个住校生穿着冰鞋在湖面上溜冰。
“跟我来。”我把阿尔瓦引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那儿几乎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只剩下我们两人面对着结冰的湖面。
阿尔瓦尖叫起来。她发现了那只狐狸。透过冰面,可以清楚地看见它冻僵的嘴,而他身体的一部分还露在结冰的湖面上,蓬乱的毛发上覆盖着一层晶莹闪亮的冰珠。它似乎是在奔跑中被冻住的。
“这死法太悲惨了,”阿尔瓦吐出一口雾气,“干吗要给我看这个?”
我用手套掸了掸湖面上的雪,好让狐狸的眼睛显得更清楚一些。
“我曾经见过一条狗溺水身亡。但这只狐狸却不一样,我以为你会感兴趣。它看上去那样安详,那样不朽。”
“我觉得这糟透了。”阿尔瓦扭过头说。
“你现在觉得它糟糕,但我敢打赌,二十年后,你还会想起这只冻死的狐狸。”说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卧床等死的时候,你都会想起它。”
“别说傻话了,尤勒斯。”
我拍了几张照片,便与她一道朝着村里走去。随着最后一缕晚霞消逝在天边,周围的一切都遁入了黑暗之中。天越来越冷,我的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头。终于,我们来到了咖啡馆。
走进室内,阿尔瓦一个劲地搓手取暖。她刚刚涂过指甲,我一脸狐疑地盯着她亮红的指尖:这是一个觉醒和改变的信号。我们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聊着我姐姐。她最近因为在晚上偷偷开溜,又惹上了麻烦。
“我听说她快被学校开除了。”我说,“可她还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我喜欢你姐姐。”阿尔瓦只简单地说了一句。她跟丽兹在我的房间里有过一面之缘。“我觉得她漂亮极了。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姐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我看见“小鬣狗”从窗边走过。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阿尔瓦则在一边心神不宁。我没来得及细想,就把那晚在浴室的不光彩经历告诉了她。现在,我担心她会把我看作一个懦夫。
“我该狠狠地揍他一拳的。”放过大话后,我喝了一口热巧克力,“以前我当他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什么都没做。”
阿尔瓦笑着说:“尤勒斯,我觉得那样挺好的。他的块头可比你大多了。”说着,她扬起了半边眉毛,“你多高啊?”
“一米六。”
“什么?你绝对没这么高。站过来跟我比比。”
我们并肩站在桌子旁。阿尔瓦还是比我高几厘米。有那么几秒钟,我们面对面贴在一起,我都能闻到她新买的香水那股发甜的味道。之后,她重新坐了下来。
“你的胡子是巧克力色的。”她说。
“你知道我有时候是怎么想的吗?”我擦了擦上唇,盯着她说,“这儿的一切就像播种的过程。寄宿学校,课堂,还有父母的不幸。这些种子都被撒进了我心里,但我还不知道自己最后会长成什么样。等我长大成人后,才能迎来丰收的日子,但那时一切都太迟了。”
我殷切地等着她的回应。出乎我意料的是,阿尔瓦竟然微笑起来。
我有些困惑,直到我转过头,看见一个中年级的男孩出现在我身后,他肯定满十六岁了。他像演员一样,自信地笑着朝我们走来。阿尔瓦还从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在他俩有说有笑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懦弱无助。这种感觉,在之后的几年里也没能完全消失。
我在食堂门口看见了姐姐。她像女王一样端坐在一条长凳上抽烟,身边围着一群她的同学。丽兹那年十七岁,穿着一件橄榄绿的连帽衫,脚踏一双匡威运动鞋,一头金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她的个子在女生中算是很高了,得有一米八,可她还是喜欢跑跑跳跳,不愿意安静走路,还总是把别人的赞美当成爱慕,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当时,她对男人的身体有一种轻率的好奇;她要是喜欢谁,就会毫不遮掩地贴上去。假期里,她经常跟年龄比她大的熟人一起出去,有两次被警察送了回来,还摆出一副引以为荣的架势。
周围的同学正饶有兴致地听她讲慕尼黑一家迪斯科舞厅的事。这时,一位实习老师走过来,对她说:“丽兹,过来一下好吗?你干活的时间到了。”
“烟还没抽完呢!”姐姐说,“而且我怎么都想不通凭什么我要干活。”
丽兹低沉的声音很容易把人吓一跳。她的嗓门很大,仿佛她正站在舞台上。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的确是站在舞台中央。
她当着众人的面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