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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你害怕了吗?”
“是的,该死。开慢点。”
阿尔瓦立即松开了油门,朝我微微一笑。这笑容既像胜利宣言,又显得那么悲伤。
她把红色菲亚特停在了村里潦倒的酒馆门前,这家名叫“头彩”的小酒馆是高年级学生的聚集地。投币唱片机里播放的大多是过时的摇滚歌曲,台球桌的桌面已经被磨破了。飞镖盘边上的两台游戏机对乡间的落魄鬼有着神秘的吸引力。
我们没直接进酒馆,而是在车里坐了一阵。阿尔瓦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开了一罐啤酒。接着,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把车前柜打开。”
我找到一件用彩纸包装的方方正正的礼物。“是给我的吗?”
见她点头,我撕开了包装。里面是一本相册,贴着我们少年时代的照片,每页都配了一首温馨的小诗。准备这件礼物肯定花了她不少时间。
有那么一会儿,我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啊?”
她若无其事地说:“啊,就觉得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看着这些照片,有我们一起去湖边、郊游、听音乐会、过节、去慕尼黑参加街头庆祝活动的,也有在我寝室里的。我伸手抱住了她,见我如此喜悦,她脸红了。
她又说起了卡森·麦卡勒斯那本《心是孤独的猎手》,那是她的最爱。“你得找机会读读。”她说。
“嗯,我知道,正想读呢!”
“求你了,尤勒斯,我想听听你对这本书的看法。光是书中那些在深夜徘徊游荡的人物就足以令我着迷。最后他们都进了那家咖啡馆,唯一到了午夜还开门的那家。”一说到书,她就眉飞色舞,“我也想成为那样一个文学人物——在黑暗的城市里四处游荡,最后在午夜走进咖啡馆。”
阿尔瓦的声音很轻,但她的眼里闪烁着光芒,这已经足以令我神魂颠倒。
我给她讲了假期去慕尼黑的经历。我回去看了小时候住过的那幢房子:“他们把所有地方都装修过了,连院子里的秋千和树屋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花丛。那幢房子看上去是那么奇怪,那么陌生。在那里,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仿佛在暗中观察一个小偷。”
相反,阿尔瓦很少说起她的童年。只有一次,她对我说,当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即便是在阖家团聚的日子里,她也能感受到“一切必将成为过去”的痛苦。每当想起这番话,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
我看到两个同学走出“头彩”的大门。
“你要吗?”阿尔瓦问。
我没有回答,我得先做点心理建设。接着,我看到她开始卷大麻。在这之前,我还从没有吸过那玩意儿。
“当然,”我说,“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是一个贩毒团伙的头头,之前没跟你说过吗?”
“头头?你杀过人吗?”
“迫不得已杀过几回。”
她阴阴地看了我一眼,还满像那么回事的。
事实上,阿尔瓦在这件事上一直很小心。弄好烟卷后,她使劲吸了一口,然后递给了我。
“你得使劲吸,好把烟气留在身体里。”
我点点头。烟气起初有些呛人,但过了一会儿我便适应了,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我舒服地躺倒在副驾使座上,脑子里不停地闪现儿时的那个家。令我感到惊奇的是,我几乎看不到准确的画面。我很难回想起每个房间的样子。厨房的钟到底挂在哪儿?我房间的墙上都挂着哪些画?
接着,我的脑海里闪过一辆出租车在深夜的路灯下拐过街角的画面。这一幕不停地出现在我眼前。我跟在出租车后面想喊些什么,但它已经消失了。我知道这个画面对我十分重要,但这段记忆就像浸在显影液里的底片一样,尚未准备好。
“怎么了?”阿尔瓦问。
“没事,咋了?”
“你在发抖。”
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我恢复了平静,不再去想那辆开走的出租车。
“你哥哥姐姐怎么样了?”她问,“你多久见他们一次?”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要不要告诉阿尔瓦我与他们日渐疏离的事情。最后,我只是耸了耸肩。“我姐姐现在大概在伦敦,哥哥在维也纳。”
“那就是说你们很少见面喽?”
“不……事实上几乎没怎么见过。”
阿尔瓦从我手中拿过烟卷,任由它在空气中继续燃烧。她调大了收音机的音量,闭上了眼睛。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待了一阵,突然抓起我的手,双眼依然紧闭着。她没有进一步行动,没有靠近我,只是牢牢地抓住我的手。我往她身旁挪了挪,她也往我这边靠拢了一点,然后她缩回了手。
周末,许久不见的马蒂突然来看我。他在我的房间坐了一会儿,之后,我们一起上了他的车,一辆二手的梅赛德斯。我不清楚哥哥除了在大学里念计算机专业,还在做些什么,但他显然成功地参与了好些项目。不久前,他跟从前的室友托尼及另一个有钱的同学一起成立了一家公司,主要搞“网络化”和“信息工程”,这些概念在我听来有些抽象。寄宿学校的这段不幸的时光似乎磨炼了他的意志。他用过去、现在和将来搭建了三级台阶,现在正拾级而上,迅速走向高处。
“你觉得你的公司能搞出名堂吗?”我问。
“一切都会如我们所愿的。”哥哥笑着说,“我们强大到娘胎里了。”
我们一起走到车旁。我高兴地发现托尼也一起来了。他还像以前一样强壮。此时,他正靠在驾驶座的门上啃苹果。
“莫罗家的尤勒斯。”他说。
“布伦纳家的安东[15]。”我说。
我们相互拥抱。我几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