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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限将至,猝然睁开了双眼。
因为担心儿子又落下一觉醒来父亲没了的心理阴影,即便不忍心,他还是唤醒了浅眠的爱子。
始皇伸手摸了摸扶苏眼底的青黑。
这次,他又问了一遍:
“阿父在地府等你,可好?”
扶苏终于哽咽着点了头:
“好……”
始皇心满意足地阖上双眸,再次陷入了沉睡。许久之后,于睡梦中安详离世。
统御了大秦六十七载的帝王驾崩了。
大秦的主心骨,陨落了。
因数日前方才翻年进入大一统四十三年,所以哪怕二世皇帝立即继位,也要等到明年再改元了。
后人将会笼统地按照减法计算,记为始皇帝在位六十八年。
陛下驾崩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遍咸阳。
因为还在年假期间,扶苏并未着急召集群臣。他只唤了重臣入宫,商议父亲丧仪典礼的事宜。
没有人抱怨大过年的加班,所有相关臣子都紧急忙碌了起来。等到几日后恢复朝会时,在家着急上火了数日的群臣才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这次的朝会开启时扶苏并未现身。
虽然夏太医绞尽脑汁稳住了太子殿下的情绪,也没让人病太久。但扶苏明显听不进旁人的话,只一味地守在父亲灵前,哪儿都不肯去。
大秦不是有太孙吗?桥松监国这么多年,难道还掌控不了如今的场面?
扶苏坚持要给父亲守足七天的灵。
他跪坐在灵柩前,摸了摸还没被放入青铜棺椁的琉璃棺。透过剔透的琉璃,能将父亲的仪容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天气冷,灵堂中还有冰块,尸体不会腐坏。且琉璃棺仔细密封过,还做了去氧的处理。再加上王室还有特殊的防腐手段,应当不用担心父亲的遗体被岁月侵蚀。
扶苏把脑袋靠在棺壁上,闭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侍者好说歹说才劝得殿下放弃直挺挺跪着,改为跪坐。现在见殿下好像睡着了,赶紧上前为他披上披风保暖。
初冬的季节再加上冰块,殿下的身子骨如何受得住!
偏偏太子殿下还要穿粗布制成的孝服!
甚至连夜里都非要睡在灵堂中!
扶苏睁开眼:
“什么时辰了?”
他依稀在哪里听说过人死后第七日会回魂,来阳间看望亲人。虽然上辈子父亲已经证明了这是假的,但扶苏还是想试一试。
所以他才不肯离开,万一传闻中的时间是错的呢。他得一直待在灵堂中,随时准备迎接父亲回家。
可惜,眼看七日都快过去了,还是没什么动静出现。
侍者正要回答太子,却有另一个侍者匆匆进来。低声在太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得太子面色骤变。
此刻正是朝会的时辰。
始皇帝是大秦的主心骨,六十多年来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有他坐镇的日子。乍然听闻陛下逝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并习惯。
所以朝会上吵成了一团。
精神支柱离开了,大部分臣子心里都慌得不行。分明平时都是很能干的人才,这时却纷纷像是失去家长的孩子,再没了往日的冷静可言。
可见人还是要学会独立行走的,习惯了依赖旁人不是什么好事。
恐慌是一种会蔓延的情绪。
刚开始只是少数几个心态不好的臣子乱了手脚,不知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渐渐的,许多人受到了他们的影响,也开始自乱阵脚。尤其是那些平时只管听令行事、很少自己拿主意的人,一个比一个慌。
有人担忧地提出各地郡守都是陛下亲信,如今陛下不在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听从太子和太孙的号令。
又有人忧虑起边陲来,怀疑附属国会借机生乱。倘若他们就此脱离大秦的掌控,那可如何是好?
始皇帝在的时候,大秦版图如此广阔。他一死立刻丢失领土,以后大家有何颜面下去见陛下?!
连史书都要把他们定死在耻辱柱上!
他们本来就慌,太子没来上朝让他们慌上加慌。再有人把坊间传言的小道消息拿出来一宣扬,说是太子好像因为陛下的离世大受打击一病不起了。
这下连某些本来还稳得住的臣子也跟着慌了。
没了陛下,殿下好歹也能撑撑场面。要是连殿下也没了,大秦指望谁去?
桥松:?
怎么,我不算人是吧?
老臣们倒是非常淡定,他们对太子比较了解,对太孙也十分信服,完全不带怕的。
新贵们还是见识太少了。
这些年始皇帝就犹如正午的烈日,光辉又耀眼,将周围的明月和星辰都衬托得黯然失色。
偏又碰见太子和太孙主动避其锋芒,不显山不露水。一个虽然功绩卓越却仿佛仁弱可欺,另一个更是宛如饱受压迫的治国工具人。
殊不知太子是昭襄王二号那般的人物,他一手养大的太孙也不是什么善茬。
老臣们努力帮着桥松稳定局面,安抚受惊的群臣。但是效果似乎不太好,殿中仍然吵吵嚷嚷的静不下来。
那些人抓着先前的话题发散思维。
明明始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没怎么传出咸阳,他们倒好,已经开始贷款焦虑起来。各地起义叛乱假设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他们亲眼所见。
活像是有群体性的被害妄想症。
韩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搞没搞错?他这个大将军还活着呢!
他以前能打下月氏和箕子侯国,以后也能。他才五十多,还没老到上不了战场,真不明白这群人在惶恐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