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子能做完他未竟的事业。
秦政长叹一口气。
他看出来了,这对父子恐怕相处时间很短,并不像他和阿苏那般,是父亲亲手带大的孩子。
原主甚至可能因为忙于政事,就没怎么关注过孩子。约莫丢给先生教导就不管了,想着自己的儿子不可能蠢钝,有人教导必然能够成才。
公子扶苏确实成材了,就是还有些稚嫩。
秦政放下竹简:
“让长公子来见朕。”
公子扶苏很快就到了。
年轻人一派君子仪态,见到父亲先恭恭敬敬地行礼。他和太子扶苏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太子就很少这样端庄。
不过这样也不错。
秦政看自己儿子怎么看都顺眼,他尤其喜欢长公子这健朗的身材。若他的阿苏能有这个体型,他也不必一到换季就担忧太子会着凉生病了。
秦政柔和了神色,示意公子过来,到父亲身边来。
长公子不疑有他,在秦政身侧站定,非常守礼地弯腰静候父亲吩咐。
秦政伸手,将他拉下来:
“坐下谈吧。”
长公子便坐下了。
年轻人虽然来了,但显然并不觉得自己之前和父亲的争执中有什么问题。侍者替他说好话,说公子已经知错,实则根本没有这回事。
秦政一眼就看出他骨子里的倔强。
还是太年轻了,心里想什么,脸上都能让人瞧得出来。他还没有学会君心莫测,为君者要能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否则极易被臣子把控。
那些人精一样的臣子惯会借势谋利,但凡被他看透了,他能想出一万种法子借用你的偏向达成自己的目的。
公子扶苏自小养尊处优,没有经历过质子阶段的磋磨。你不教导他这些人心险恶,他是不会懂的。
一个人爬到高处之后,身边就全是“好人”了。谁都对他友善,他也看谁都觉得没恶意,他怎么可能凭空掌握勾心斗角的手段呢?
秦政问他:
“你还坚持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吗?”
长公子抿了抿唇,但依然点头:
“父亲,我不认为我有错。”
父子俩一脉相承的头铁,谁也不肯让步,非要针尖对麦芒。
秦政觉得有些好笑。
约莫是阿苏幼年时,他为了养孩子被磨平了脾气,所以秦政自己是没那么倔的。带过孩子的才知道,小孩有多磨人,但凡脾气差点都受不了。
可惜原主好像没遭过这种罪,不知道和孩子相处不能太硬顶着。有的小孩就是吃软不吃硬,尤其是扶苏这种完美继承父亲固执属性的孩子。
始皇帝自己都是这个脾气,臣子劝他得用《谏逐客书》那样的委婉措辞,再搭配言之有理的分析。
而那些梗着脖子劝谏的,譬如劝秦王政把太后接回咸阳的人,就都挂城头去了。
扶苏显然也是一样的。
你要和他耐心讲道理,他才能明白你的用心良苦。可惜原主显然没那个耐心,只会严辞训斥或者干脆把人丢去闭门思过,眼不见为净。
原主甚至都懒得和儿子剖析自己的顾虑,扶苏完全不知道他爹到底在固执什么。
秦政没有像原主一样斥责孩子,而是伸出手,放在了长公子面前的桌案上。
他说:“你仔细看。”
长公子不明所以,不知父亲要他看什么。
秦政淡然地说道:
“朕已经老了。”
原主如今这副衰老的模样,和他前世差不多。前世的他操劳过度,又不重保养,大一统之初就感觉到了精力的消退。
长公子没想到父亲要说的是这个。
他一愣,仔细去看父亲已经长出皱纹的手背。这不是年轻人的手,可以明显看得出来手的主人已经迈入老年。
可是、可是父亲他才四十多岁!
长公子心里很难过,但他到底不是太子那种哭包。所以他只是沉默地伸手紧握父亲的大掌,不知该如何应答。
秦政没有和他说原主不相信他能将自己的改革推行下去。
而是换了个说辞:
“扶苏,改革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长公子不明所以。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很难,推行的阻力重重。可他不怕这个,再难他也会为了大秦坚持下去。
然而秦政说的却是:
“改革者会遭到世人的咒骂,因为朕的改革影响到了天下所有人的利益。”
全方位的大一统,不仅会得罪贵族,还会给庶民增加负担。
本来大家各说各的方言、各用各的度量衡,你强行要求他们改掉不说,那些官吏还能仗着你不懂故意克扣你,让你多交税。
所以庶民也恨,恨推行改革的君王。
秦政告诉儿子:
“这些骂名,朕不想让你和你的儿孙来承担。”
长公子大受震动,他此前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脑子里一片空白。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原来父亲是为了他好才强撑着要把一切都做完的吗?那他之前频繁顶撞父亲,辜负了父亲一番好意,岂非不孝?
又听秦政补充道:
“当然,朕这么做并非完全为了你。大秦只需要有一个受万民痛恨的皇帝就够了,若是三五代下来全遭人记恨,大秦危矣。”
“朕将一切做好,等你登基,你便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休养生息、收拢民心,这些都将是你的责任。”
长公子终于忍不住了,眼泪落了下来:
“父亲!”
虽然父亲口口声声都在说他是为了大秦,但长公子又不是傻子,如何能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