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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活泼健康的模样,现实中想看到这些全是奢望。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九月。
奉常早就在始皇的授意下提前准备好了七十大寿的典礼,无论陛下准备何时举办寿宴,都能立刻安排上。
大家都知道陛下这是为了太子。
之前几个月太子虽然情况不太好,但也没有严重到如今的地步。始皇就想着再拖一拖,看看能否拖到正月再举行寿宴。
毕竟他心里还存着扶苏能撑过正月的奢望,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可扶苏好像撑不下去了。
九月中旬,距离正月只剩最后十几天,扶苏咳血了。他除却昏迷的时候,苏醒便咳得厉害,时不时会呕出鲜血来。
始皇便后悔了:
“朕应该早些办那寿宴的。”
万一冲喜真有用呢?那样扶苏就能提前痊愈,免遭现在的痛苦。
扶苏却觉得冲喜根本就没用,无需折腾这些。父亲的寿辰还是正常过比较好,不要为了他提前。
始皇不听,直接吩咐侍者去通知奉常:
“明日可以举办寿宴吗?”
他想越快越好。
扶苏阻拦不住,只能任由父亲折腾。
那头奉常给的回应倒是很快,说明日必然能把宴会办起来。本来距离正日子也没多久了,要用的场地器物早已布置好,提前十几二十天不在话下。
为了迁就太子殿下,寿宴直接就在乾元宫举办了。侍者先将太子送去了前殿,见了臣子们一面,算是在大宴上露过了脸,之后就送回了寝宫。
后续家宴就在寝殿区域举办,始皇说要坐在殿内,让晚辈们一个个来拜见他们俩,无需扶苏做什么。
如果扶苏有精力,就与大家说两句。没有也不要紧,他睡他的,阿父一直在身边。
扶苏被逗笑了:
“这个寿宴也太敷衍了,实在委屈阿父。”
始皇不觉得委屈:
“若你不在,朕也没什么心思办所谓的寿宴。”
始皇以前都是不怎么办寿宴的,还是太子非要为他庆祝,才把寿宴办了起来。要是没了太子,始皇哪里还会折腾这些。
桥松领着其他晚辈过来见礼。
大家脸上分明没什么喜色,却要强行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为始皇帝贺寿。
他们一边担忧自己笑得太灿烂,会让陛下认为“太子都要没了你们还笑得出来”。一边又担心自己笑得不够灿烂,又会让陛下觉得“朕让你们给朕过生日逗太子开心,你们一个个丧着脸是不是故意找不痛快”。
当晚辈真是太难了。
扶苏看他们这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太有意思了。
众人:……
他们见状不由无语,心说太子殿下的心态也太好了。面对死亡如此豁达,根本不像是惧怕的样子。
反倒是他们陛下,压根笑不出来。
不过因为他们逗笑了太子的缘故,始皇帝对这些儿孙还算温和,给了个好脸色。他觉得能让爱子开心,这次的寿宴就办对了。
只是冲喜好像真的没什么用。
第二天扶苏又陷入了昏迷,难得苏醒的一个时辰里呕血更厉害了。
始皇难免就心想,是不是他昨天太折腾了,累着了太子。要是昨天好好静养的话,扶苏今日便不会病情加重。
可惜这次扶苏病得太重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阿父的想法。
扶苏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之前还会强撑着不说自己难受,免得父亲担忧。如今却是控制不住,会时不时泄出一丝痛苦的呻-吟来。
扶苏虚弱的躺在床上,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掌,呢喃了一声:
“阿父,我有点痛。”
始皇便浑身僵硬在那里,恨不得以身替之。
过了许久,始皇才低声问他:
“哪里痛?告诉阿父。”
扶苏没有回答,他已经睡过去了。
睡过去也好,睡过去应该就不会感到难受了吧。
始皇突然就觉得,或许阿苏早些结束这些痛苦也挺好的,变成鬼就不会再感受到伤痛了。
但有时候始皇又想起自己前世孤寂的二十年,若让阿苏以魂魄状态孤零零待着,没人能听得见他说话、没人能看见他的存在,那样被全世界孤立的样子,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始皇突然就懂了。
难怪之前扶苏担忧他去世的时候,总说如果阿父走了,就把他一起带走。不仅是被丢下的话实在难以承受,也是担忧先一步离世的亲人过得太孤单。
扶苏一定很在意阿父当游魂的那二十年。
第二日扶苏苏醒的时候,始皇也没有忍住,说出了同样的话:
“朕已经活了许多年,大秦也有桥松能够撑起门户。若你走了,不如把阿父也带走,你我父子一起去走那黄泉路。”
扶苏猝然睁大眼睛:
“阿父!”
他想劝阿父不许胡说,一着急就又咳嗽起来。鲜血喷溅涌出,惊得始皇连忙呼唤太医前来看诊。
始皇再不敢说这样刺激儿子的话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扶苏的病情也一天天加重。距离正月越来越近,逐渐来到了九月的最后一天。
眼看明日就是正月,熬过今夜,扶苏就撑到下一年了。
然而夜半亥时,扶苏忽然大口呕血。
始皇除了握紧儿子的手,其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在心里数着数,算还有多久能过子时。
扶苏呕了一阵血,就虚弱地躺在阿父怀里,呼吸渐渐微弱下去。始皇强忍悲痛喊了他一声,但他没有回应。
新年前的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