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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统三十二年。
翻年没多久,扶苏忽然感染了风寒。今年的冬季格外冷些,他的病便断断续续的,一直不好。
阖宫上下都因此提心吊胆,毕竟太子也不年轻了。
再过几个月,就到了太子五十六岁的生辰。在古代,五十岁早就步入老年了。
始皇坐在床边,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虽然已经年过五十,扶苏看起来倒也不像个老者。这些年保养得不错,生活中也没什么烦心事,便不容易老。
扶苏的额头已经不烫了,烧退了。但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看上去不像即将痊愈的样子。
始皇心里一直萦绕着不太妙的预感。
前世,扶苏就是在这一年病逝的。
只不过他是在年末病逝,赶在新年之前把皇位传给了桥松,好让桥松不必再等一年才能改年号。
始皇握住儿子的手掌:
“阿苏,你要尽快好起来。”
扶苏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但是冬天过去了,扶苏的病也没有好。他像前世那样,陷入了长久的沉睡,每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
前世,始皇曾经亲眼目睹儿子一步步走向死亡。他以为今生不会再经历一次了,没想到命运到底是没有放过他。
始皇一日比一日沉默。
朝臣们都知道太子殿下病得厉害,恐怕大限将至。但是没有任何人敢提,大家都默契地略过一切和太子有关的话题,怕一句话说得不对引爆陛下的怒火。
桥松则忙碌了起来,没有太子帮忙后,越来越多的政务压在了他身上。他没时间为父亲的衰弱而伤心,他要尽量多帮祖父分担一些事务,好让祖父能多陪陪父亲。
时间一晃来到了夏季。
扶苏的精神头稍微好了一些,能出门晒晒太阳了。可是始皇并不觉得高兴,因为他很明确地知道儿子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扶苏拉着阿父的手笑道:
“前世是父亲守着我,如今要换我守着阿父了。”
始皇哀伤地看着他:
“朕只怕你死后,不会留在朕身边。”
若有地府,扶苏恐怕会去地府。若此界没有地府也没有轮回,人死之后魂魄会直接消散呢?
扶苏却坚称不可能:
“我哪里舍得离开阿父?”
就算要消散,也是消散在阿父身边,他不怕这个。
为了逗阿父开心,扶苏又说起别的:
“以前每次巡游出去都很麻烦,要提前准备许久。等我变成了鬼魂,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到处飘了?阿父前世可有去过哪些名山大川看看?”
始皇摇头:
“朕哪里能放心得下你,一直守着你这个不省心的臭小子了。”
扶苏弯眉笑笑:
“我就知道阿父舍不得我的,那我也守着阿父,保证不乱跑。”
始皇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
“去年我们从西羌回来,你当时在高原上就浑浑噩噩,很不舒服。是不是那时损伤了身体,才会……”
扶苏听出父亲在自责了,觉得自己的身体会恶化是为了陪他去西羌高原导致的。
扶苏轻声打断父亲:
“阿父,我前世也是这个时间。”
始皇反驳:
“朕前世还死在二十年前呢,不照样避开了死劫?是朕大意了,忽略了这件事,否则去年应该独自去西羌才是。”
若是扶苏当时没去,是不是也能成功避开死劫?
扶苏哭笑不得,他觉得阿父钻入了死胡同。这可不能放任,否则阿父余生都要陷入自责里了。
扶苏就道:
“当时从西羌回来都过了许久了,我也没有生病,可见这次生病和西羌之行没有关系。阿父就当是我不懂事,前世我独活了二十年,今生也要让阿父体验一把孤零零一个人的痛苦。”
儿子连这样自污的话都说出来了,始皇只好不再纠结。还剩最后小半年,好好珍惜和爱子的最后时光吧。
隔了两日,扶苏问起父亲的生辰:
“我前世死在今年九月,如今算起来,在那之后不到半个月竟然就是阿父的七十大寿。到底是我不孝,让阿父难得的整寿也不能舒心过完。”
始皇便说:
“你要想让朕舒心,就尽力撑过正月,为朕过完大寿再说其他。”
前世扶苏就是正月之前没多久离世的,若他这一次能够撑过正月,或许死劫就渡过去了。
扶苏也想撑过去,但他真的好累。
他靠在阿父肩头:
“阿父,我有点困了,想睡一觉。”
始皇难过地扶着他躺下:
“好,阿父守着你,你睡吧。”
扶苏睡过去前,又说了一句:
“原本想让阿父提前过生辰,这样我就不会错过阿父的生辰了。可我想了想,提前过生辰不吉利,还是算了。”
而后,扶苏就昏睡了过去。
始皇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阿苏如此在意他的生辰,若儿子注定无法撑过今年,他愿意先把寿宴办了。民间有冲喜的说法,或许做一场寿带来的喜气能冲走扶苏身上的病气呢。
始皇心里一直惦念着这件事,夜里也睡不好。
之前他渡死劫的时候,扶苏不放心他,紧张地睡在他身边。当时始皇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便纵容了儿子。
如今轮到自己遭遇同样的事情,他才彻底领会到扶苏当时的心情。他也选择了日夜守在孩子身边,这样无论扶苏那头发生什么意外,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端倪。
始皇给儿子掖好被角,忧心忡忡地躺下了。如今他也只能在梦中见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