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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实在太差,不可能瞒得住。
当初冯去疾就坚持要去信告诉陛下。
是扶苏想着,阿父为了泰山封禅准备了许久,不能因此耽误。若是得知他的消息,定然会将封禅搁置,先回咸阳。
可是为了封禅,阿父已经被那些儒生冒犯过一轮了。要是阿父这个时候放弃封禅选择回京,还不知道那些儒生要多猖狂。
估计会认定始皇帝是因为他们的缘故,认识到自己“不配封禅”,是在向他们儒家妥协。
扶苏想想就很生气。
这场议事从午后一直开到了夜间,眼看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冯去疾坐不住了。
他们可以熬,太子不行啊!
冯去疾见缝插针地提议:
“陛下,天色已晚,还是要以圣体为重。不如先用膳,用完膳再接着商议?”
始皇有些诧异地看了冯去疾一眼。
平时这位丞相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但想到自己刚刚巡游回来,臣子难免担忧他的身体。又偏头,看见爱子在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始皇也就点头了。
侍者很快在偏殿设宴,扶苏慢吞吞地放下毛笔,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已经捏僵了。
但等下还要用膳,是要持箸的。
幸而侍者聪慧,给扶苏上的多是汤羹。勺子总比筷子捏着轻松,且汤羹方便掩饰菜品上的问题。
桌上不曾放烤肉那种难以消化的食物,至多是肉糜、蒸蛋一类。扶苏实在吃不下去,还可以埋在粥底或是汤底,伪装成吃了很多的样子。
大秦对周礼并不会一丝不漏地推崇,比如宴饮时就不讲究食不言。只要不是含着食物说话,都不算失礼。
冯去疾便会卡着时机放下筷子开两个话题,吸引始皇的注意力,避免陛下发现太子的小动作。
因冯去疾是在说正事,始皇难免多关注一二。陷入沉思后,就顾不上儿子那头了。
扶苏很快填饱了肚子,在侍者的配合下撤走了一部分碗碟,换上瓜果。他拈起一片瓜慢慢吃着,总算应付过了这场晚宴。
但这样的糊弄,也糊弄不了多久。最迟明天晚上,父亲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扶苏心中忧虑,精神就不是很集中。
耳边的声音嗡嗡的,越听越像是杂音。扶苏的眼神不由空茫了一些,手上的力气也在消退。
“啪嗒”,那片瓜掉落了下去。
扶苏慢半拍地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衣服上的水果。侍者赶紧上前取走,扶着太子起身要去更衣。
始皇无奈地看儿子:
“怎么吃个瓜还能把衣服吃脏了?”
扶苏应该冲父亲笑笑的,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起身还是被侍者强行扶起来的,显然精神已经很不好了。
一下午高强度的脑力活动让他有些吃不消,站起身后隐隐觉得天旋地转。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啪嗒”的轻微声响,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
始皇骇然变色:
“阿苏!”
扶苏方才一低头,鼻血滴落下来。刚开始还只有一滴,很快淅淅沥沥,看起来极为吓人。
侍者却已经熟练地开始为太子止血了。
始皇顾不得去问他们为何如此熟练,三两步走过来扶住浑身没有力气的儿子。
他气急质问道:
“太子到底怎么了?太医呢?!”
侍官跪下请罪,却不敢说出实情。
始皇冷眼扫向冯去疾:
“还想瞒着朕?!”
冯去疾出列,五体投地:
“回陛下,太子殿下此前中了毒。解完毒后身子骨就……就……”
身子骨就垮了。
那毒的毒性太烈,损伤了身体底子。而且太医起初也没能成功解毒,研究出解毒的药方也耗费了一些时间。
始皇心头大恸:
“何时发生的事情?为何不报给朕?”
冯去疾只道陛下出行在外,还有要事在身,因而朝中瞒下了此事。
谁都知道这肯定是太子的意思,但冯去疾这个时候不能把太子拿出来说事。当爹的正是心里难受的时候,你怎么说他都会觉得你在推卸责任、牵连太子。
太医迅速赶来,这么快的速度,可见此前一直都在章台宫中候着。
太子流鼻血并不少见,太医处理得也很迅速。相比之下,在太医看来,太子疲惫的问题还更严重一点。
夏无且直接说:
“太子殿下需要休息静养,不可再劳心伤神了。”
始皇忍着脾气问:
“昨夜太子忙到何时?”
他还记得扶苏午后那会儿一脸疲惫之色的模样,说是夜里加班导致。
结果侍者小心翼翼地答:
“殿下早早就歇下了。”
始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那他今日是何时醒的?”
侍者又答:
“午时初才苏醒。”
始皇感觉自己也要头晕目眩了。
阿苏睡了这么久,身体还是如此疲惫和虚弱。连睡眠也无法让他精神起来,这身体是差到了什么地步?
原本没谈完的政务,这会儿肯定是没办法接着谈下去了。臣子们都很识趣地告退,把空间留给父子两个。
始皇搂着儿子:
“阿苏,能听见朕说话吗?”
扶苏缓缓眨了眨眼:
“阿父?”
始皇稍稍松了口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扶苏闭上眼,他觉得眼睛干涩得难受:
“就是有点累,阿父,我没事。”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宽慰父亲。始皇心里酸涩一片,赶紧把儿子抱去耳室的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