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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让他躺下休息。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结果摸到了一手胭脂。
始皇:……怪不得扶苏看不出病容。
他让人取了水来替太子卸妆,又亲自给儿子解开发冠,让他好睡得舒服些。这会儿也顾不得计较儿子糊弄他的事了,只想叫儿子别再继续难受。
始皇询问夏无且:
“太子的身体到底如何?”
之前夏无且只说太子无法受累,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却没有当着臣子的面提。
大秦储君身体孱弱,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会动摇国本。必然会有人想着,太子都这样了,肯定不能继续当太子,于是打起拥立其他公子的主意来。
但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始皇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别人抢走扶苏的位置。
病弱又如何?他总会想到办法把扶苏的身体养好的。实在不行,他就自己努力多撑几年,替扶苏将桥松培养起来。
太子如果无法继承皇位,等着他的绝对没有好下场。轻则被打压,重则被处决。
他的阿苏都这么虚弱了,倘若旁人要对他动手,他哪里躲的过去?!
其他人继承皇位,总归没有扶苏的儿子继位稳妥。桥松是个好孩子,一定会照顾好父亲的。
夏无且压低声音把事情都说了。
包括太子以后一日里至多只能处理政务半日,还不能高强度地处理。
还有日常生活中,各方各面都要注意。不能冷了、热了,尤其不能染病,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扶苏现在这个状况就有点免疫力低下的迹象,一生病就不容易好。本来身体就差,病拖着不好便会很轻易转变为重病,威胁他的性命。
始皇越听越心痛:
“怎么会如此严重?”
夏无且叹息:
“下毒者本就是冲着要太子的命去的,如今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扶苏轻轻拉住父亲的袖子:
“唔,阿父,我好想你。”
始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反手握住儿子的手掌:
“阿父也很想你,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早知道你这般照顾不好自己,朕就把你一起带去巡游了。”
是他的错,他不应该放任儿子单独留在咸阳的。不在他身边,还是太危险了。
但始皇不带儿子,也是为了安全考虑。他这个始皇帝目标太大了,刺客都会冲着他来,他也怕儿子会受他牵连被刺杀。
结果,到底还是没能躲过去。
那些人寻不到刺杀他的机会,就悄悄混入咸阳宫里下毒暗害他的孩子。
始皇忍着心痛哄儿子睡着,这才面色冷凝地出去,招来臣属追查此事。
冯去疾和少府令其实已经查过一轮了,只追查到了几个六国余孽。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恐怕不少蛛丝马迹都已经被清除。想要查明是宫内何人与余孽勾结,给他们行方便,难如登天。
始皇冷漠地说:
“查不出来,那就当所有人都不干净。从今日起,一切能接触太子宫和章台宫的人都撤换成绝对忠心的人。”
“其余人,都给朕盯着他们。朕就不信了,他们能一辈子不露出马脚。”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那些公子,禁止他们接触太子。”
虽然始皇帝不相信会有大秦公子蠢到和六国余孽联手,但既得利益者总是比较敏感的。始皇很难不怀疑他们,尤其是几个和扶苏关系一般的年长公子。
比如排行十几的那些。
始皇又把公子高和将闾叫了过来。
二人来的时候有些摸不着头脑,父亲才刚回咸阳,不是应该加班加点处理政务吗?怎么有空见他们?
始皇直接问他们两个:
“你们大兄中毒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吧?”
二人一惊,没想到父亲才回来半日就知晓了。对视一眼之后,还是乖乖点了头。
始皇于是说道:
“太子病弱,便有人会想另立储君。”
将闾顿时着急了:
“那怎么行?父亲!您可不能因为大兄的身体不好了,就舍弃他!”
公子高拉住弟弟:
“你胡说什么?父亲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说着还用眼神去偷瞄父亲,试图看出父亲的神情变化,以此来推测父亲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有的话,他们肯定要立刻告诉大兄的。
始皇:……
始皇告诉自己,儿子们虽然蠢了点,但好歹对长兄一片真心。这是好事,不能冲他们发火。
始皇继续往下说:
“朕怀疑公子中有人与乱党勾结,暗害太子。”
公子高顿时明白了:
“父亲想问我们,平日里谁私底下对大兄颇有不满?”
始皇微微颔首。
将闾愣住:
“啊?我还以为父亲怀疑是我下手呢,原来是问这个。”
始皇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将闾,朕最近没打你了是吧?”
始皇是个很少打孩子的父亲,毕竟他一个眼神就能吓得这群混小子乖巧听话。但这不妨碍当爹的以此作为借口,威胁儿子们别作妖。
将闾顿时老实了:
“对大兄颇有怨言的话,我好像没遇到过。也就十五弟那几个有时候会抱怨,说父亲太看重大兄了,都忽略了他们。”
始皇微微眯眼:
“朕知道了。”
公子高倒是欲言又止。
始皇给了他一个有话直说的眼神。
公子高便说:
“我娘之前私底下同我说,后宫有几位夫人对大兄略有不满。”
始皇便问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