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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滨海的天还没完全亮。陈遇站在厨房里煮咖啡,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偶尔路过的早班车声。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眼下的黑眼圈显示昨晚又没睡好。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时,手机响了。是杨振军。
“陈遇,起了吗?”杨振军的声音透着疲惫,但很清醒。
“起了。杨大校,您又是一夜没睡?”陈遇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往杯子里倒咖啡。
“睡了三个小时。”杨振军在电话那头点了支烟,“小赵按计划去了香港,昨天下午到的。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现在在九龙的一家廉价旅馆里,施耐德约他今晚八点见面。”
陈遇端着咖啡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见面地点确定了吗?”
“尖沙咀的一家德国餐厅,叫‘巴伐利亚小屋’。”杨振军说,“我们已经提前布控了,餐厅内外都有我们的人。陈遇,施耐德很狡猾,约在公共场所,人多眼杂,容易脱身。”
“需要我们做什么?”
“按兵不动。”杨振军吐出一口烟雾,“你正常经营公司,该研发研发,该生产生产。香港那边交给我们。但有一件事——施耐德可能会通过其他渠道试探你。”
陈遇皱眉:“试探我?”
“对。”杨振军说,“施耐德知道小赵可能暴露了,这次见面既是接头,也是试探。如果他发现异常,可能会启用备用方案——直接接触你,或者接触产业联盟的其他企业。”
“我明白了。”陈遇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杨大校,周工那边有进展吗?”
“醒了。”杨振军的语气轻松了些,“今天凌晨醒的,意识清楚,能说话。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需要静养。他儿子从德国赶回来了,现在在医院陪护。”
陈遇松了口气:“那就好。周工的儿子……”
“叫周浩然,二十八岁,慕尼黑工业大学材料科学博士,今年毕业。”杨振军说,“小伙子不错,一听说父亲出事,论文答辩都没参加就回来了。我跟他聊过,他想留在国内发展。”
“旭遇和联盟的企业都欢迎他。”陈遇说。
“这个不急,等他父亲康复了再说。”杨振军顿了顿,“陈遇,今天‘薪火计划’是不是有你的课?”
“对,上午十点,《材料科学与国家战略》第一讲。”
“好好讲。”杨振军说,“这些年轻人是产业的未来,要让他们明白肩上的责任。不说了,我这边要开会了。保持联系。”
挂掉电话,陈遇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去洗漱。
七点半,他开车到公司。雪后的园区银装素裹,保洁员正在清扫道路。研发中心门口,“薪火计划”的学员们已经在晨读了,看到陈遇的车,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陈总早!”
“同学们早。”陈遇停下车,摇下车窗,“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教室里?”
张明搓着手:“教室里暖和,但外面空气好,背东西记得牢。陈总,您今天要讲国家战略,我们提前预习了。”
“预习了?”陈遇笑着问,“预习了什么?”
李静翻开笔记本:“我们查了资料,深海材料在海洋资源开发、海底工程建设、海洋科学研究、国家安全等领域都有重要应用。特别是国家安全,深海潜航器、海底监测网、水下通讯……”
“好了好了,留点给我讲。”陈遇摆手,“十点教室见,别冻着了。”
看着年轻人们冻得通红但充满朝气的脸,陈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把车停好,走进研发中心大楼。
上午九点,陈遇在办公室准备课件。敲门声响起,李文博探头进来:“陈总,东海特种材料的李副总来了,说想见您。”
“请他进来。”陈遇放下手中的资料。
李副总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眼圈还是红的,但精神好了很多:“陈总,打扰您了。”
“李副总,坐。”陈遇起身给他倒茶,“周工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吃东西了,也能说几句话。”李副总把纸袋放在桌上,“这是周工让我带给您的。他说,他不能来听课,但这份心得,一定要交给您。”
陈遇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了,边角卷起。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已经褪色了。
“这是周工四十年的工作笔记。”李副总声音有些哽咽,“从当学徒开始,每一道工序,每一个参数,每一次失败和成功,他都记下来了。他说,他没什么能留给行业的,就这点经验,希望您能用得上。”
陈遇一页页翻看。笔记里不仅有技术参数,还有人生感悟,有时代变迁的记录。1978年,周工二十岁,在红星机械厂当学徒,师傅教他车螺丝;1988年,改革开放,厂里引进第一台数控机床;1998年,国企改革,厂里效益不好,他差点下岗;2008年,旭遇崛起,东海特种材料转型做配套……
最后一页,是上周写的:“深海材料,国之重器。我辈工匠,当以毕生所学,铸就中国制造的脊梁。薪火相传,不负时代。——周守业”
字迹有些颤抖,但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陈遇合上笔记本,沉默了很久。
“陈总,”李副总说,“周工让我转告您——产业联盟不能散,深海材料不能垮。这是几代人的心血,是国家的需要。他说,他躺下了,还有儿子,还有徒弟,还有你们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