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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不解,他看了看周围漆黑的海面和星空,又看了看船舱方向:“现在这样?”他以为儿子指的是看星星吹海风。
“嗯。”陈遇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温柔而眷恋地扫过那扇温暖的、如同放映着人间喜剧的窗户,语气充满了深深的眷恋,“有您和我妈身体硬朗,精神头足,能跟着我们出来走走看看,享受天伦之乐;有莉莉和希希、安安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用为生活发愁,也不用担惊受怕;有虎子、孙宇、文博、伟哥、凯子、强子、毛蛋……这帮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伙伴在身边,能毫无顾忌地插科打诨,互相拆台,又能毫不犹豫地把后背交给对方;有咱们这一大家子人,老的,小的,中的,能像现在这样,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需要决策,没什么你死我活的敌人需要防备,就是平平常常地、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吃顿家常便饭,聊点闲篇趣事,吹吹不着边际的牛,甚至……哪怕听着虎子那要人亲命的歌声,心里头也是踏实的、暖和的、满满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憧憬:“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担心有人在背后使绊子、放冷箭;不用时刻算计着市场份额的增减、利润报表的数字;不用每天都绷紧了神经,想着肩上扛着几千兄弟的饭碗和他们的家庭,想着‘星煌’项目能不能按时交付、性能达不达标、会不会被卡脖子……当然,该担的责任,咱爷们儿还得挺直了腰杆担着,这一点,到哪儿都不能变。”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世情的豁达:“可能听起来……有点没出息吧?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经历过大风大浪,手里握着旁人难以想象的资源,心里头最盼着的,最觉得舒坦的,居然还是这点家长里短、兄弟聚首、钓鱼摸虾的平凡日子。”
“不!谁说你没出息?”陈平立刻打断他,语气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这才是最实在、最通透的活法!人这一辈子,挣下金山银山,当上再大的官,手握再大的权,到最后,闭上眼睛那一刻,图个啥?归根到底,不就是图个家和人安,图个身边有知冷知热的亲人,图个心里头实实在在的暖和跟踏实吗?你能在这个位置上,还想得这么明白,看得这么透,爸这心里头……比看到你赚回多少个亿,比看到旭遇又拿下多大的订单,都更要高兴!更要踏实!”
陈平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欣慰和骄傲,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知道,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成熟了,这种成熟,不是来自于财富的原始积累和地位的不断攀升带来的虚妄膨胀,而是来自于对生活本质的深刻洞察,来自于内心世界的真正强大与通透平和。他不必再像过去那样,总是隐隐担忧儿子会被金钱和权力迷失了本性。
“爸,谢谢您。”陈遇看着父亲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理解,心中暖流奔涌,由衷地说道。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如此理解并支持他这份“没出息”梦想的人,父亲绝对是其中一个。这份理解,比任何商业上的成功都更让他感到珍贵和满足。
父子俩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这无声的笑容和默契的眼神交汇之中。清凉的海风仿佛也懂得了这份温情,变得更加轻柔,带着星辰的微凉和远处“家”的温暖气息,环绕着这对在深海之夜倾心交谈的父子。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哐当!”一声巨响,船舱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王小虎那颗标志性的、头发根根竖立的脑袋率先探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演唱”用力过猛残留的红晕,以及意犹未尽的兴奋。他扯着那副破锣嗓子,冲着船舷边的父子二人大声嚷嚷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海里显得格外洪亮:“遇哥!平叔!你俩躲这儿嘀咕啥悄悄话呢?快进来!快进来!轮到你俩献唱了!我跟你说,我和孙宇刚才灵感爆发,研究出了一个史无前例、惊天地泣鬼神的‘双人死亡重金属摇滚版’的《朋友》!那编曲,那和声,绝对震撼!保证让你们听了终身难忘!现在就差你俩来当主唱,展现一下咱们旭遇领导层的艺术风采了!”
他这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陈遇和陈平脸上那刚刚弥漫开的温情和宁静瞬间僵住,父子二人动作极其同步地浑身一颤,打了个明显的寒颤,脸上写满了“惊恐”二字。
陈遇赶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连连摆动,做出坚决抗拒的姿态,语气夸张地求饶:“别!别!虎子!饶了我们吧!饶了大家的耳朵吧!你那独唱已经够具有毁灭性了,再加上一个同样不着调的孙宇?还‘双人死亡重金属摇滚’?我的天!你是嫌咱们这船太结实,想直接用音波把它震散架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平也连忙附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试图跟王小虎讲道理:“对对对,虎子,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玩得开心就好!我跟你遇哥年纪大了,心脏功能不太好,血压也偏高,实在受不了这种……这种过于前卫、过于刺激的艺术形式!我们还是在这儿再看看星星,吹吹风,陶冶一下情操比较合适……你们继续,继续啊!”
王小虎哪里肯依,见“文请”无效,立刻决定“武请”。他一个箭步从舱内窜出来,仗着人高马大,一手一个,分别抓住了陈遇和陈平的胳膊,就要使出蛮力把他们往舱里拖,嘴里还咋咋呼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