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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家……”陈平喃喃地、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眼中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晶莹的泪光,他用力地、重重地拍了拍陈遇宽阔结实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和感慨而有些哽咽,带着微颤,“好小子!爸……爸以前……以前真是小看你了。爸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什么科长,不是管了多少人,就是……就是能看到你有今天!能看到你活得这么明白,这么有担当!能看到咱们这一大家子人,现在这样和和睦睦、热热闹闹地在一起!能看到旭遇从一个小作坊,做成这么大的事业,还能真刀真枪地为国家出力、争光……值了!真他娘的值了!”
他情绪激动,甚至带出了些许粗口,但这反而更显真情流露。他仰起头,仿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将手中铝罐里剩余的凉茶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似乎也浇不灭他胸中那团滚烫的欣慰与满足。这半生的风雨,半生的操劳,半生的期盼,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圆满的答案和回报。
“那你呢?”陈平放下空罐子,用手背粗糙地擦了擦眼角,语气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沉稳,但目光中的关切却更加深邃,“遇儿,你现在拥有的,早就超出了普通人几辈子,甚至十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和地位了。抛开这些责任,抛开旭遇这艘大船,抛开‘星煌’这样的国家重器,就你自己,陈遇本人,你心里头,最深处,最想要过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别跟爸讲大道理,就说你最实在的想法。”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心湖的深水炸弹,在陈遇的心海中掀起了巨大的、层层扩散的涟漪,直抵灵魂深处。
他最想要的生活?
前世,他迷失在极致的钓鱼装备和虚幻的钓友追捧中,以为那就是人生的意义,结果换来的是众叛亲离,是父亲含恨而终时那双失望闭上的眼睛,是妻子林莉离婚协议上那滴滚烫的泪水,是最终冰冷河水吞噬意识的绝望。
这一世,他像是背负着救赎的十字架,拼尽了全力,抓住了时代给予的每一次机遇,也扛住了命运砸下的每一次重锤。他拥有了前世不敢想象的财富帝国,获得了令人瞩目的社会地位,肩负着关乎无数人饭碗和企业存亡的责任,甚至触摸到了国家核心利益的边缘。光环、权力、影响力,这些东西如同潮水般将他包围。可若剥开这一切华丽而沉重的外壳,他灵魂深处最本质的渴望,究竟是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再次望向头顶那片浩瀚无垠、神秘莫测的星空。银河如一条波光粼粼的九天瀑布,横贯天际,壮丽得令人窒息。无数星辰或明或暗,或聚或散,以一种永恒的、沉默的姿态,冷静地注视着这颗蓝色星球上渺小如尘芥的众生,见证着人间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清凉而温柔的海风,像情人的手,轻柔地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带来船舱内隐约传来的、妻子林莉安抚孩子的温柔细语,儿女们天真无邪的咯咯笑声,以及兄弟们毫无顾忌的插科打诨和喧闹。身边,父亲陈平平稳而熟悉的呼吸声,像最安心的背景音,提醒着他“家”的存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船舱那扇巨大的、透出温暖橘黄色灯光的窗户上。仿佛一个偷窥者,他贪婪地看着窗内的景象:林莉侧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安安,手臂轻轻摇晃着,嘴里似乎还在哼唱着轻柔的摇篮曲,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和宁静;希希没有再玩相机,而是和晓晓、牛牛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挤在另一张长沙发上,脑袋凑在一起,指着卡拉oK屏幕上滚动的歌词,不知在争论着什么,小脸上表情丰富,时而争执,时而大笑;王小虎虽然被众人强行剥夺了麦克风,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正站在孙宇旁边,手舞足蹈地充当着“人肉提词器”和“气氛组”,动作夸张,逗得正在“深情”演唱《真心英雄》的孙宇几次笑场,也引得旁边的苏婷、周凯等人一阵阵哄堂大笑;李文博和张伟果然还是“职业病”难改,没有加入抢麦大军,而是坐在稍远一些的卡座里,面前甚至还摊着个平板电脑,似乎又在讨论什么技术参数,但两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显然也很享受这片刻的闲暇;母亲毛凤英和岳母赵梅,则拉着苏雨晴、刘倩几个年轻妈妈,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上摆着瓜果茶点,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家长里短、育儿心得,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爽朗开怀的笑声,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舒展开心满意足……
这一幅幅画面,鲜活、生动、嘈杂,充满了人间最平凡的烟火气,却像世界上最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心中那些关于财富、地位、责任的壁垒,汹涌地填满了他内心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曾经因为前世遗憾而留下的缝隙。
他忽然间,彻底地、通透地明白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一直在耐心等待他答案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纯粹、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商海沉浮中历练出的精明与算计,没有了面对“海狐”等强敌时必要的冷峻与锋芒,也没有了肩负重任时下意识的紧绷与凝重,只剩下如同此刻脚下这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海面般的广阔、宁静与深深的满足。
“爸,”陈遇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份静谧,却又带着一种历经千帆过后、尘埃落定的笃定和安然,“我最想要的,其实就是……现在这样。”
陈平脸上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