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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年不愿意在赵启面前闹得太难看,隔着门板小声跟赵束打商量:“你把门开开,让我进去说。”
赵束无动于衷。
赵束铁了心不开门,沈敬年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哄着来,“你好几天没上班,同事都问呢,回去上班——”
没等唠叨完,眼前暗黑的门板突然透出光亮,门唰一下打开了。
赵启实在是听不下去,扶着门把手用眼神催促沈敬年,意思很明确:别在走廊丢人,赶紧进来。
沈敬年嘿嘿笑着走进屋,在赵启的瞪视下大步流星将赵束拖进客卧,“咱俩谈谈。”
“不谈”
“你这个样子在东北叫‘滚刀肉’,油盐不进。”
“不进”
“......”,沈敬年都气乐了,“那我先说,我道歉,不应该那么说你。事情我已经问明白了,那孙子确实该打。”
沈敬年进门就跪的行为取悦了气头上的赵束,他面色稍霁。
沈敬年与赵束接触的越久越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把他当小孩儿,这人在日常生活中跟小孩儿真没两样,什么事都在脸上。
沈敬年一看他的唇角就知道这是心情好点了,赶紧接着说:“但是咱俩还是得谈谈,我不是说不喜欢你这个脾气,只是怕你因为鲁莽而受伤,就比如那天,如果人家真的合起伙把你打了,你怎么办?你只是比普通人强,遇上专业的根本不是对手,你就算不为我想,也得为你哥和你侄女想想。”
赵束还是不说话,只不过眼睛轱辘辘转。
“我知道你从曼德勒回来,可能一时之间不适应,咱俩可以一起去报个拳击班或者周末去马场跑两圈。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你被人群围在中间,地面上还有血,我心脏都要停了,麦麦,这辈子别再这么吓我了。”
赵束突然半蹲,单手抓自己的脚尖,然后将脚上的黑色棉袜“嗖”地拽下来,指着自己光裸的左脚踝说:“那个杂碎是装的!他半路还挠我脚来着!”
如此小众的文字生生逼停了沈敬年的智商,愣了几秒后他连忙半跪在地,瞪着眼睛看赵束的脚踝。
红棕色的厚血痂围着精致的蜜色踝骨绕了一整圈,有些已经干硬翘边,有些竟然还在流脓水,显然当初伤口不浅。
“我C!!这是那个孙子挠的??什么时候??”
在此之前,沈敬年一直觉得是赵束单方面殴打了孙世辉。亏他当天还真的想到了这一茬,所以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赵束的衬衫扒了。
但谁能想到脚丫子还能让人给挠了?!这个天杀的死变态啊!!!
赵束每个音节都伴着气愤的哼哼,听起来犹如蒙古包里的呼麦,“我拖着他的时候呗!!他不挠我,我能拿他撞花瓶吗!?”
他当着沈敬年的面儿从抽屉里拿出碘伏棉球,用镊子夹着给自己消毒,边抹边嫌弃,“太恶心了,想起来就生气!!”
沈敬年心疼坏了,赶紧把镊子接过来,小心翼翼往伤口周围涂,“那你怎么不说呢?你这吃哑巴亏,就算不跟别人说,也得告诉我啊。”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
赵束把手当扇子,往湿漉漉的脚踝上扇。
“这不是别人怎么想的问题,你吃亏了就得说出来,最起码得让我知道真相。你让人下黑手挠成这样,这边两道子都感染化脓了,我肯定要去给你讨公道!”
赵束在家时从不穿袜子,这会儿穿上肯定是怕赵启看出来。但也正因为不透气,导致伤口好得很慢。
沈敬年恨不得朝自己心口捶两拳,不是因为这几条血道子,而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让赵束受委屈,并且自己在那一刻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斥责。
赵束又不说话,只垂头看着自己棕黄一片的左脚。但手上也没停,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小血痂边缘崩开的爆皮都跟着呼扇。
沈敬年心疼地抱住赵束,两人脸颊相贴,他一手揽住赵束的腰,另一只手扣着赵束的后脖颈,将人按在自己肩头,一字一字地说:“以后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信你,无论什么时候。”
耳边的声音诚恳而哀伤,赵束忍不住心尖发酸。他眼眸低阖,纤长的睫毛划过沈敬年的颈窝,“我那天想把他交给你的,我想去找你来着。”
连日来的委屈终于战胜了凶兽,突破了牢笼,滔天的洪水漫山而起,冲向两缕闪着微光的灵魂。
沈敬年将人箍得更紧,好似要融进自己身体一样,两人胸膛紧紧贴合,直到喘息间的共振都在同一频率上。
时间消散于这一刻,又飞速从过去回溯到这一刻,声音从沈敬年的心口涌到喉头,他说:“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顶着四只通红的眼睛从客卧出来,正撞上赵启迷茫而绝望的脸。
五秒后,赵启鬼上身一般抓起一块粉色桃心大橡皮狠狠把赵小禾刚写的答案擦干净,橡皮屑裹着纸屑堆成灰突突的小山。
赵启声调压抑道:“15+4就这么难吗!?乖宝宝,你告诉爸爸,这难在哪?!!”
赵启第N次告诫自己要耐心,要做一个温柔平和的单亲好爸爸,但是20以内加减法像剜肉的锯齿钝刀第N+1次捅进他的脑仁,于是说出的句子总是诡异的融合着崩溃与慈爱。
别说沈敬年了,就连亲弟弟赵束也是这几天才见到他哥的这一面,除了想笑还是想笑......
“哥,小禾今天已经学2小时了,休息一会儿吧”,赵束不纯是为了救侄女,也为了救他哥岌岌可危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