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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后颈, 视野在模糊和清晰之间交替,就在继续按下的刹那,副驾驶的车窗嘭了一下。
这个动静让彼此拉开, 互相在喘息中平复。
哆哆嗦嗦扭脸, 陈嘉之看见自己侧边的车窗上白沫糊了一大片, 上面搭了两只脏兮兮的狗爪子。
车门一开, 旖旎心思很快被冷风吹散。
是一条浑身打结的萨摩耶。
陈嘉之和沈时序同时下车。
萨摩在他俩身上嗅来嗅去, 确认气味后并不匹配后,直嘤嘤打转。
时间已经很晚了,零星几辆车子急速驶过, 刚下班的环卫大妈骑着三轮车过来, “这狗不让你们走啊?”
“没有没有。”陈嘉之连忙摆手, “阿姨, 它主人呢。”
“好像是情侣吵架扔这儿的,这几天没来公园捡垃圾吃。”环卫阿姨说,“我还以为跑掉了,咋个还在这里哦。”
说毕又有车驶来,萨摩马上头也不回追下一辆车去了。
三轮车轰隆隆驶过, 大妈说,“小伙子早些回吧啊。”
车子再度启动,后视镜里, 那只萨摩正围着其他车在转, 很快化作小点消失。
等到完全看不见, 陈嘉之默默扭回头。
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赋予别人生命?
车子即将上高架, 前方是世界最长城市中轴线,沿着这条线, 就可以回到国樾。
可是下一秒,车子陡然减速,左转向灯同时亮起,灰色奥迪掉转车头。
静悄悄的车厢里,陈嘉之看到,沈时序看了他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懂了。
两侧道路快速掠过,三分钟后他们回到原点。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望着十字路口那个脏兮兮的萨摩,沈时序说,“追上了。”
“你在说什么?”
陈嘉之不明白沈时序为何突然说了这个。
也不会想到,原来有人会在11年后某个夜晚,自顾自回答那场美丽的邂逅,那个熟透了的夏天,那个开始和原点。
顾不得得到答案,他摘掉安全带,跌跌撞撞下车跑过去。
萨摩狂奔而来。
慢慢蹲下与之平视,陈嘉之摸了摸它的毛,“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萨摩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脚步声停在背后,挡住冷风也挡住光线。
这次没有打手也没有斥责,陈嘉之扭头,仰起脸认真说,“你追上了,它也等到了。”
暖黄成缕的线光从沈时序肩膀映掩,他目光沉沉,“起来吧,带它去医院。”
重新去看萨摩,这才发现它左半边脸一直在抽搐,陈嘉之一瘸一拐站起,“它生病了吗?”
“应该是。”
沈时序扶着他回到车上,又打开后排让萨摩进去,驶上中轴线。
宠物医院距国樾并不远,不过大街所有门店都是关闭状态。
沈时序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宠物医院里面灯亮了,有人出来开门。
开门的男人有点吃惊,“沈医生你怎么这时候来了,是家宝生病了吗?”
这位就是硬要送猫的患者,名叫何萧。
“没有,先看看这只狗吧。”沈时序让开了点,露出腿边的萨摩。
门打开,萨摩先挤了进去。
“宠物医院过年也上班吗?”被扶着,陈嘉之小声问沈时序。
何潇听见了,笑着解释:“害,主人们回家过年嘛,一屋子猫猫狗狗寄送在这儿,离不开人。”
看起来很善谈,陈嘉之在他身上来回打转,迫不及待地问,“你也知道家宝吗?”
“你说猫吗?那是送给沈医生的啊,说是送,其实还是他花钱买的......”
“为什么送他猫啊?”
问完才觉冒昧,陈嘉之眼巴巴看着沈时序,小声说,“我能问吗?”
不知道那句话受用,沈时序笑了下,“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陈嘉之马上追了句,“为什么叫家宝啊。”
“沈医生给我做的手术,很成功,算是重新活了遭,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了猫。”男人捉住乱跑的萨摩,“至于家宝名字啊,因为他们那一窝都叫这个啊。”
“一开始沈医生不要,后面又说花钱买。”
陈嘉之挺高兴的,凑近沈时序,“是因为我叫嘉宝才买的吗?”沈时序给人脸扭开,“好大的脸。”
轻咳一声,他说,“你先给这只狗看看。”
男人把萨摩抱上台面,先检查牙齿,又拿出试纸,最后还抽了血。
萨摩二愣子疼都不知道,检查完喝了一大盆水,还吃了一大盆狗粮......
“要等20分钟出结果,你们随便坐。”声音由远及近,何潇端了两杯水走出来,“看牙齿这狗才一岁多,脸抽大概是犬瘟后遗症。”
“沈医生,这是你捡到的吗?”
“嗯。”
“那这狗多半被遗弃了。”何潇叹了口气,“最近好多人往我这儿送流浪狗。”
握着滚烫的纸杯,陈嘉之忍不住问为什么。
“冬天嘛,很多人讲究吃狗肉大补,好多流浪狗被偷去卖,又被好心人解救。”
“好心人养不了就送到我这儿等领养,后院都快塞满了都。”
后院?一道半截帘子遮住了,陈嘉之犹犹豫豫看了眼沈时序,沈时序似乎清楚他心中所想,点了点头,陈嘉之站起来,问,“我能看看吗?”
“可以啊,顺着通道走。”男人指了下遮着帘子的通道,“走到尽头不锈钢门就是。”
还没靠近,浓郁的味道便窜入鼻腔,许多狗狗叫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