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从下午到晚上, 陈嘉之简直是掐分读秒,一到八点,说话都很艰难地躺在床上, 一边说吃药, 一边紧紧捂着胃。
这次沈时序应诺, 给他服下后, 守着他。
不过止疼药的时效越来越短, 前几天还能维持八小时左右,现在堪堪只能维持四小时,凌晨十二点左右, 陈嘉之已经痛苦地睡不着。
于是沈时序再次抱着他, 没有任何办法, 像之前那样在房间走, 揉着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的后心,好赖话都在耳边说尽了。
这倒是给值夜班的护士满满安全感,因为走廊上一直都有个抱着人走来走去的身影。
折腾到凌晨三点陈嘉之才睡着,没睡几个小时,早上又要开始化疗, 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精神状态虽一天天好起来,但身体状态愈发低迷。
他开始昏沉, 一整个上午都说不出一句话, 午饭吃了就吐。
没办法, 为了身体营养必须一直吃,哪怕吐了也要继续吃。
源源不断的食物往病房里送, 垃圾桶一上午换了四五次。
照顾这样的病人很累,偶尔沈时序会握着他的手一起躺下来, 眯一小会儿,然后再起来观察他的身体状态如何。
今天的化疗药物滴注到晚上才结束,那会儿陈嘉之已经彻底不能说话了,问什么都是用肢体来表达。
好在沈时序够了解他,问他,“现在还想不想吐。”
握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捏一下大拇指作为回应。
“现在吞咽的时候食道有没有异物感。”
手指再次捏一下大拇指。
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沈时序凑近,吻他眉心,“知道了,睡吧,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你累吗......”隔了好久,陈嘉之断断续续的问,“感觉你很累......快休息吧。”
指腹摩挲着缓缓阖上的眼皮,沈时序轻声说:“不累,睡吧,不要说话了,我一直都在。”
一个鼻音都还没哼完,陈嘉之便昏睡过去。
确认他睡着后,又检查了□□温,沈时序拉开阳台玻璃门,掏出手机打电话。
“时序哥?”明扬那边很快接通。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沈时序压低音量说,“现在有空吗,出来见一面吧。”
两人约在一家通宵营业的咖啡厅,距离市院不远。
走前,沈时序把护工叫进来,让他监护着陈嘉之,交代要是不舒服立马给自己打电话,然后才离开。
深夜,咖啡厅人还挺多,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喝着咖啡,同好友闲聊,还有一些“气氛组”,也许是真加班,端着电脑劈里啪啦摁个不停。
沈时序到的很快,明扬到的也不慢,在服务员刚把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明扬到了。
门口挂铃清脆地响了下,循声,沈时序望过去,一个年轻男孩走了过来。
看模样,跟陈嘉之年龄差不多,他站起来表示尊重,毕竟放了两次鸽子,于情于理都该道个歉,况且人家还主动找上门来愿意帮忙。
“不好意思,这么晚早找你来。”他指了指对面位置,“先坐吧。”
明扬笑了下,“时序哥,没事的。”
“前两次因为长辈沟通,也是我自己没有说清楚,今天你来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沈时序说,“但无论如何,前两次的事抱歉了。”
“没关系呀,都是我姑姑她着急,其实我也是听安排。”点完咖啡后明扬把菜单递回给服务生,笑着说,“说明我们没缘分,倒可以做朋友。”
喝了口咖啡,沈时序淡淡嗯了声。
“时序哥,我很好奇,你多爱他呀,前几天的事......”
前几天闹得满城风雨,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知道了,当初市院棋盘招标的时候,中标方就是明家公司,他们做进口石材可以说C市一家独大。
所以明扬都不用打听,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其中缘由。
面对这个问题,沈时序皱起眉头,“有事吗?”
他不愿意让外人知晓自己跟陈嘉之的事,因为陈嘉之现在是个病人,鲜活的人见多了,难免会对子自己患病的身体失落。
会不高兴,会伤心。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问。”明扬握着咖啡杯察言观色的说,“前几天听说你在找雪花白,刚好我负责海外这块业务,所以就给你发信息了。”
“嗯,麻烦你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厂房还有存货,不过纯天然的雪花白买的人本来就很少嘛,所以公司现在也没进购多少,唯一的存货,上个月被外省一家搞酒店装修的全部买走后,只进了一批货。”
“货轮运输途中出了问题,现在停在港内暂时赶不回来。”
沈时序问:“新买一批大概要多久?”
“算算时间,采购、海关批手续,从意大利港口出发回来的话至少要三个月,你要买这么多吗,不是一块儿就行吗,如果你加购一批的这样成本会很高啊。”
运输时间加上打磨、再挂上棋墙,这样至少要四五个月了,太久了。
“一批还是一块都不重要,我只要尽快拿到。”沈时序睨着明扬,说,“你们家应该有内部审批通道吧?”
明扬了然地笑了笑,“怪不得你愿意见面呀,果然什么都知道。”他说,“公司跟那边的海关熟,货轮运输关系也不错,我今天就是来说好消息的。”
“我会给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尽快再采购一批回来,海关也会走特快流程,时间大概能缩短一个月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