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到了过年。

　　今年, 沈时序先给陈嘉之敲好了警钟，要是再敢自己去放烟花，那就腿打断。

　　对于这些威胁, 陈嘉之相当不屑。

　　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悠悠反问：“打断还怎么挂你身上？”

　　......

　　有时候沈时序真想把陈嘉之脑袋掀开看看, 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天天顶嘴, 天天挨打。

　　怎么永远就改不掉呢？

　　算了, 读书时都没想明白，这辈子也别指望了。

　　客厅放着电视，厨房偶有动静, 是叶姿和阿姨们在做饭。

　　沈伯堃和沈淮序遛狗去了, 沈卫国大概在......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时序拿起沙发上的软垫, 递给傻子。

　　傻子傻乐, 陈嘉之垫自己屁股下面，等吃饭闲得发慌，抱起茶几上的坚果盒子大力摇晃起来。

　　“对了，你昨天说过完年要出差吗？”

　　“嗯。”

　　“去哪儿啊？”

　　沈时序变相拒绝：“你去过的地方。”

　　“我又没说跟你去。”陈嘉之撇撇嘴。

　　这次敲警钟换成敲桌子，沈时序身体前倾, 警告道，“一个月就回来，安生在家待着的话我已经说倦了。”

　　“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明白。”

　　他腿边, 陈嘉之还在大力摇坚果, “知道！”

　　“行了别摇, 马上吃饭了。”

　　“等会滴。”陈嘉之不理他，“我摇又不是想吃。”

　　那透明的一大盒子里, 混杂了很多不同品种的坚果。

　　“那你摇这个干什么，又有劲儿了？”

　　“嘿嘿, 我在验证某个效应。”

　　又一通狂摇，沈时序静静睨他，“想吃明说，弄坏了弄你。”

　　听到这句，陈嘉之猛扭头，剜眼一恨。

　　“巴西坚果效应知道吗？！把不同的坚果混合在容器里，然后外力震荡！”

　　“所以呢。”

　　“你猜大的在上面还是小的在上面，还是混在一起？”抛个媚眼，他坏笑道，“有奖竞答哦。”

　　“什么奖。”估计在憋坏，沈时序不动声色，“国家规定奖项必须公开透明。”

　　暂停摇晃的手，陈嘉之想了想，“你想要什么。”

　　“要你今晚大点声儿。”

　　“......”

　　像小偷似的瞟眼厨房方向，陈嘉之压低音量：“你脑子是不是坏掉啦？”

　　“这是在家啊！这是麓山的家！不是国樾！”

　　闻言，沈时序倏地笑开。

　　光天化日之下，手掌从面前人脖颈的衣领伸进去，“答不答应？”

　　“做梦吧你！”陈嘉之把他手拍掉，又滴溜溜转转眼珠，“如果你答错了有惩罚的话，那我可以考虑。”

　　“说。”

　　“一周，不，半个月！”陈嘉之竖起指头，“不，截至到你出差，我们都睡素的。”

　　沈时序非常豪迈，“没问题。”

　　“那好，你先把眼睛闭上。”抱着坚果盒子，陈嘉之跑到茶几那头，“别偷看啊，看了今年都不行了啊。”

　　闭眼，沈时序就一个字：“摇。”

　　陈嘉之重新开始摇，成功验证效应后，他把盒子藏到背后，“摇好了，现在说出你的答案。”

　　“大的坚果上面。”沈时序说，“小的坚果在下面。”

　　什么啊？这些奇奇怪怪的效应也知道啊？

　　亏了亏了。

　　就在沈时序即将睁眼那一刻，陈嘉之立刻把坚果往下一倒。

　　那响动异常清晰。

　　沈时序：“......”

　　“嘿嘿，你又没说不许耍赖，反正我赢了。”拍拍盒子，陈嘉之沾沾自喜，“知道这算什么不？”

　　沈时序面无表情：“算我倒霉。”

　　陈嘉之愣了瞬，然后倏地爆笑。

　　笑歪在地毯上，上气不接下气。

　　隔了几秒，沈时序骂完傻逼后也跟着笑出声。

　　厨房传来叶姿的呼喊，“孩子们，吃年夜饭了。”

　　大门打开，沈伯堃和沈淮序带着一狗两猫刚好回来。

　　沈卫国从楼上电梯出来，指挥道，“时序，去酒窖拿两瓶白酒上来。”

　　沈时序也还在笑，路过陈嘉之时，顺手把他脑袋薅乱。

　　大年三十年夜饭，还是那张小圆桌。

　　今年陈萌和Larry旅行去了，没有回来。

　　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陈嘉之爱吃的，全是他能吃的，他握着筷子跃跃欲试。

　　沈卫国说他馋鬼，让他赶紧吃。

　　可不顾这么多嗷，也不讲什么长辈动筷嗷，陈嘉之说吃就吃。

　　不过毕竟年夜饭，作为家里最高长辈，沈卫国端起酒杯，要先说点漂亮话。

　　“希望咱们一家子每年都在一起，先祝贺嘉宝。”他拍拍陈嘉之的背，“身体倍儿棒，天天陪着爷爷。”

　　陈嘉之吃得抬不起头：“谢谢爷爷，祝爷爷身体健康。”

　　沈卫国笑，又把酒杯对准叶姿和沈伯堃，“小叶啊，这些年来你辛苦了。”

　　叶姿喝的红酒，感慨道，“现在真是嘉宝把大家感染了。”她笑看着大家，“爸都对我说这话了。”

　　“是啊。”沈伯堃也感慨，“家有一小，如有一宝。”

　　沈淮序接话道，“我好像最小？”

　　沈卫国笑眯眯的，对着他和沈时序，“你们两个，爷爷没什么好说的。”

　　仰头一口把酒干了，他说，“就祝你们心想事成吧。”

　　然后大家都把酒喝了，陈嘉之端起鲜榨的花生浆，也一口闷了。

　　满意咂砸嘴，端着杯子朝沈时序伸手，“再来点。”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