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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序一直在给他擦。
当厅内再次恢复安静,陈萌俏皮地舒了口气,“孩子们,好听吗。”
陈嘉之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沈时序开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现场。”他远远朝陈萌挥了挥手,还有乐团其他成员,“谢谢小姨,谢谢各位。”
“时序,难得见你这么夸人啊。”陈萌好笑道,“孩子们,出去玩儿吧,以后想去哪里去哪里,小姨现在目送你们。”
接着,沈时序带着陈嘉之离席,走到通道台阶处,他朝陈萌深深鞠了一躬。
陈嘉之自己擦眼泪,大喊道,“小姨我爱你,谢谢台上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
此起彼伏的祝福响起。
“不客气,百年好合!”
“祝你们幸福!”
“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从厅内出来眼睛还没适应光线,眼睛哭得也发涩,陈嘉之只想闭着走,声音还在哽咽就要闹腾。
“好好牵着我,摔了打死你!”
此时此刻的沈时序不想骂他,稳当的带他走出去,却在音乐厅大门口停下脚步。
睁开眼睛,站在这个角度,陈嘉之远远望着台阶下,突然心领神会。
“当年你就是站在这里等我返回的吧?”
“嗯。”沈时序说,“等你来拿钱包。”
“有没有不耐烦?”陈嘉之傻兮兮地问,“当时肯定觉得我笨了吧。”
“没有。”
“骗人吧你。”
“没有骗你,你长得太好看,所以想再见一面。”时隔多年,沈时序说出年少的真实想法。
陈嘉之:“哇哦~”
沈时序鲜少叫他大名。
“陈嘉之。”
“嗯?”
“把车放停车场,我们坐地铁回去怎么样?”
“好啊,跟当年那样。”陈嘉之弯起眼睛,“我请你吃冰淇淋。”
隔壁小超市还是那位大妈,不过头发已然全白了。
买好冰淇淋,两人盛着如同当年一样的阳光,慢悠悠往地铁站走。
无尽夏日又到了,路上行人憧憧,车流不息。
走出一截,沈时序忽然问:“吃早饭在家里闹半天,音乐会结束后是想干什么?”
眼睛还红着,陈嘉之摇摇头:“现在就在实现呀!就是想坐地铁!”
他把可爱多甜筒最后的小角角喂给沈时序,“请你吃我觉得最好吃的部分。”
默默咀嚼完,沈时序问:“开心吗?”
陈嘉之大声答,“从前现在和将来,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开心!”
满腔爱意溢出心间,沈时序把他揽到怀里:“再重复一次。”
不顾路人诧异目光,陈嘉之大声喊了遍。
然后,他们顺着地铁站下行的扶梯,彼此靠着,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同时,他们与曾经的自己擦肩而过。
过去和现在美好交映,他们回到最美丽的原点,重新出发。
未来还有几十年,他们还有许多事情没做,许多承诺没有兑现。
比如:沈时序想看看未来的陈嘉之还会不会这么闹腾,会不会烦人,会不会成熟一点。
比如:在90岁的时候,陈嘉之想听沈时序对他讲,“17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烦人精,他呢,最不听话,最爱闹,敏感脆弱,爱惹我生气,屁事还多,可我最爱他了。”
陈嘉之会闹腾吗?会烦人吗?会成熟一点吗?
沈时序会讲吗?
答案是什么,其实答案早就写在了彼此见面的第一天。
“hello你好,谢谢你捡了我的钱包。”
“不客气。”
“可以请你吃冰淇淋表达谢意吗?”
“可以。”
结果是陈嘉之做的东,沈时序付的钱。
“说好我请客的,好吧,接下来请你坐地铁好不好?”
“嗯。”
他们融进街道的人流,与众生一样,又与众生不一样。
夏日和绿茵下,陈嘉之偏头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时序。”
“哇~是时序更替,华章日新的时序吗?”
“嗯。”沈时序淡声问,“你呢?”
“陈嘉之,嘉奖的嘉,之是源源不断的意思。”
所以,其实答案早就在这天写明。
他们的注定,就好比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烟,但是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看到这团火,然后过来,陪着一起。
用热情融化冷漠,用温柔包容急躁。
以及怀揣着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气不接下气,或十一年如一日的等待。
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
后来,有了一切。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