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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孙鲁育(2/5)

中国古代名人传  | 作者:轩辕风雪|  2026-02-08 17:45:0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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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太露反而易碎。

“不过是闲来无事罢了。”她合上《女诫》,指尖划过朱宣带来的《左传》,“城濮之战……晋侯退避三舍,是真的为报楚恩吗?”

朱宣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铺开书卷,用手指点着字句:“学生以为不然。

晋侯看似退让,实则是诱敌深入。

兵法有云,‘卑而骄之’,这正是晋侯的高明之处。”他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失言,“公主或许不爱听这些杀伐之事。”

“为何不爱听?”孙鲁育反问时,窗外的柳絮正好落在书页上,“我大吴的疆土,不正是靠这些‘杀伐之事’挣来的吗?”

她想起父亲年轻时在江东征战,母亲曾指着地图上的濡须口说,那里的水是红的,因为浸过太多将士的血。

朱宣望着她,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是敬慕,也不是局促,而是一种平等的打量。

“公主说得是。”他拾起那片柳絮,轻轻放在案边,“家父常说,江东子弟,不论男女,骨血里都带着江涛的劲。”

自那以后,朱宣每日辰时入宫,申时离去。

他们有时读史,有时论政,更多时候是沉默着各做各的事。

孙鲁育发现,朱宣虽通文墨,却总在谈论战事时格外认真。

他说淮水的冬天比建业冷,冰能结到三尺厚,将士们的甲胄上会凝着霜,像披了层雪;他说荆州的水稻一年两熟,若是能拿下江陵,江东的粮草便再无后顾之忧。

这些话,孙鲁育从未在其他皇子公主口中听过。

太子孙和总说要“以德服人”,二哥孙霸则忙着拉拢朝臣,唯有朱宣,他的目光总越过宫墙,落在那些她看不见的疆土上。

浴佛节那日,甘露寺的香火漫过石阶。

孙鲁育跟着母后步氏上香时,远远看见朱据将军站在菩提树下,朱宣侍立在侧。

父子俩穿着同样的朝服,连挺直的脊背都如出一辙。

孙鲁班忽然凑到她耳边:“你瞧,朱家父子现在多风光。不过啊……”她拖长了语调,珠花的流苏扫过孙鲁育的耳垂,“

太子哥哥最近和鲁王孙霸走得近,父皇心里可未必舒坦。”

孙鲁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在不远处说话,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可孙和的手一直背在身后,指节攥得发白。

她忽然想起前日朱宣说的“城濮之战”,那些看似和睦的表象下,藏着多少暗涌?

晚归时,朱宣在宫门外等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提着个竹篮。

“这是家母做的青团,用皖水畔的艾草做的。”他递过篮子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公主尝尝,或许……能想起皖水的味道。”

孙鲁育捏着温热的青团,忽然想起乳母说过,她的生母本是皖水旁的农户女,生下她便去世了。

父皇为了纪念,才给她取名“鲁育”,“鲁”是皖水古名,“育”是养育之恩。原来朱宣知道这些。

青团的艾草香在舌尖散开时,她望着朱宣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争”字或许并非要争权夺利。

若能守着这皖水般的安稳,守着眼前这个会记得她身世的少年,或许也是一种活法。

可宫墙里的风,从来不由人。

赤乌五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建业宫的梧桐叶刚黄透,朝堂上的风就变了。

先是太子孙和的太傅吾粲被下狱,罪名是“交构东宫”;接着是骠骑将军朱据上书直言,恳请父皇“明嫡庶之分”,奏折递上去三日,石沉大海。

孙鲁育在紫霞殿里,听得最多的是风声。窗棂被吹得呜呜响,像谁在哭。

朱宣已有半月没来伴读,朱据将军被父皇禁足在家,府邸外的侍卫比往日多了三倍。

“七妹还在练字?”孙鲁班走进来时,身上带着酒气。

她最近常去长公主府,与全琮将军的儿子全寄往来密切,而全寄正是鲁王孙霸的党羽。

孙鲁育放下笔,案上是幅未完成的《江行图》,画的是皖水两岸的芦苇。“二姐可知朱将军近况?”

孙鲁班嗤笑一声,坐在她对面的绣墩上:“一个不识时务的老东西,也敢替太子说话?父皇现在最烦的就是‘嫡庶’二字,他偏要撞上来。”

她端起孙鲁育的茶盏一饮而尽,“说起来,你与朱宣的婚事,怕是要黄了。”

笔尖在绢帛上顿了一下,墨点晕成个小小的黑洞。“父皇不会的。”孙鲁育的声音很轻,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父皇?”孙鲁班笑得更厉害,珠钗上的宝石在烛火下闪烁,“父皇现在眼里只有权力。你以为太子和鲁王真的是为了储位?他们背后,是江东士族与淮泗旧部的角力!”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朱据是淮泗旧部,太子倚重他,父皇怎会容他?”

孙鲁育猛地抬头,撞进孙鲁班眼里的狂热。

这双曾让她羡慕的眼睛里,此刻像燃着野火,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烧干净。

“二姐……”她想说些什么,却被孙鲁班打断。

“我劝你识相点,”孙鲁班站起身,纱衣扫过案几,带倒了那幅《江行图》,“明日去父皇面前,求他改赐婚约。

全琮将军的小儿子全怿,对你有意很久了。”

绢帛上的芦苇被墨汁浸透,像被洪水淹没的岸。

孙鲁育望着地上的画,忽然想起朱宣说过,皖水的汛期总在七月,可今年的水,来得太早了。

夜里,乳母偷偷来见她,带来个坏消息:朱据将军在府中自尽了,用的正是父皇赐的“安国”剑。

孙鲁育攥着那把朱宣送的羊角梳,指节泛白,梳齿在掌心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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