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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孙鲁育(3/5)

中国古代名人传  | 作者:轩辕风雪|  2026-02-08 17:45:0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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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印子。

她想去朱家看看,可宫墙高耸,像道永远跨不过的坎。

三日后,父皇在朝会上废黜太子孙和,流放故鄣。

鲁王孙霸也未能如愿,被父皇赐死,党羽全寄等人尽皆伏诛。

朝堂上空出的位置,很快被新的势力填满——全琮将军晋位大司马,孙鲁班的夫婿周循虽早逝,但其弟周胤承袭爵位,权势更胜从前。

而朱宣,那个曾在紫霞殿与她共读《左传》的少年,被贬为新都郡都尉,即日离京。

离京前夜,朱宣托人给她送来一封信。信纸粗糙,是军中常用的麻纸,上面只有八个字:“皖水长流,静待君归。”

孙鲁育把信藏在枕下,整夜未眠。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金。她知道,二姐说的“识相”是什么意思。在这场风波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她若想活下去,就得顺着风走。

几日后,孙鲁育跪在父皇面前,请求解除与朱家的婚约。孙权望着她,眼神里的疲惫比白发更重。“你想嫁谁?”

“全怿。”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舌尖尝到一丝苦,像吞了枚没熟的青梅。

孙权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外的沙漏漏完了一整斛沙。“准了。”他挥挥手,声音里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鲁育,你……要好好活着。”

走出紫宸殿时,阳光刺眼。孙鲁育抬头望去,宫墙柳的枝条依旧垂落,只是叶子已黄透,一阵风过,簌簌地往下掉,像谁在无声地落泪。

她知道,从今日起,那个爱读《左传》、念着皖水的孙鲁育死了,活下来的是长公主孙鲁育,是全怿的妻子,是这宫墙里又一株学会了随风摇摆的柳。

全府的红绸还没褪色,孙鲁育就懂了“寂”字的分量。

全怿不像朱宣。

他会在宴会上掷骰子到深夜,会在朝堂上跟着父亲全琮附和,却从不会问她今日读了什么书。

他们的婚房里,熏香总带着浓重的龙涎味,压过了她带来的艾草香——那是从皖水畔捎来的,她偷偷藏在妆奁最底层。

“公主在想什么?”全怿解开玉带时,酒气扑面而来。

他今日在宫中赴宴,回来时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笑,“父皇今日又夸我了,说我比兄长们懂事。”

孙鲁育坐在镜前,望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

凤冠霞帔还没换下,沉重的金饰压得脖颈发酸。

“恭喜夫君。”她的声音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全怿忽然凑过来,手指划过她的鬓角:“听说你从前和朱家那小子要好?”他的语气带着戏谑,“可惜啊,朱据不识抬举,落得那般下场。”

铜镜里的人影晃了晃。

孙鲁育想起朱据将军在甘露寺菩提树下的背影,想起朱宣递青团时发红的耳根。

她猛地转身,指尖攥住全怿的衣袖:“朱将军是忠臣!”

全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忠臣?在这建业城里,忠臣的下场就是死!”

他甩开她的手,玉带撞在妆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以为父皇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若不是看在你识相,你现在早就和废太子一起流放了!”

他摔门而去时,龙涎香的味道更浓了。

孙鲁育瘫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二姐孙鲁班的话:“这宫里,要么争,要么死。”

可她争了吗?她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被命运推着走。

日子像全府庭院里的池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全琮将军在朝堂上越发权重,全怿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父皇面前的红人。

孙鲁育则成了建业城里最“安分”的公主,每日只在府中抄经、养花,连宫宴都很少参加。

她与孙鲁班的往来也淡了。

那位曾经耀眼的长公主,如今更像朵开得炽烈的罂粟,总在权力的旋涡里游刃有余。

偶尔遇见,孙鲁班会拉着她的手说些朝堂秘闻,说哪个大臣又被父皇罢黜,哪个皇子又得了新宠,末了总不忘加一句:“你看,还是我们这样识时务的好。”

孙鲁育只是笑笑,指尖摩挲着腕间那串不起眼的木珠——那是用皖水畔的桃木做的,朱宣离京前托人送来的,说能“避祸”。

赤乌七年的冬天,建业下了场罕见的大雪。

全府的梅花开得正盛,孙鲁育披着狐裘在庭院里赏梅,忽然听见仆妇们在廊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新都郡那边传来消息,朱都尉在平叛时中了埋伏,下落不明。”

“就是从前和公主有婚约的那位?唉,也是个苦命人……”

手里的暖炉“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滚烫的炭火溅在雪上,瞬间化出一个个黑坑。

孙鲁育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又听见朱宣说“皖水的冬天比建业冷”,说“冰能结到三尺厚”。

他是不是就冻在那冰天雪地里?是不是还攥着那卷被她弄脏的《左传》?

她疯了似的往内院跑,撞翻了迎面走来的全怿。

全怿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冷笑:“怎么?听到旧情人的消息,心疼了?”

“他在哪里?”孙鲁育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朱宣到底在哪里?”

全怿甩开她的手,掸了掸被抓皱的锦袍:“一个叛臣之子,死了也是活该。父皇早就下了令,朱家余孽,格杀勿论。”

“你说谎!”孙鲁育的声音发颤,“他不是叛臣!他是……”

“是什么?”全怿逼近一步,眼神像淬了冰,“是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念想?孙鲁育,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妻子!是全府的少夫人!再敢提那个名字,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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