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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的儿子,也就是黄一平的亲外甥,在学校和同学争吵,结果对方骂他是贪污犯的儿子,一气之下与同学打了一架,回家后再也不肯到学校读书。原本计划中的出国留学方案,更是无法再提。
至于黄一平本人的问题,调查组专门找他谈话,做了笔录。
找黄一平谈话的是年副部长手下一名副处长,还有一位好像是省纪委的一名工作人员。
面对调查人员的询问,黄一平态度相当诚恳。
谈话的气氛很轻松,也很融洽,从眼神、表情到语气、言辞无不充满了那种心照不宣的意味,随便得如同平常朋友间的聊天。
调查人员问:“知道今天找你来谈什么吗?”
黄一平答:“知道。是关于郑小光在阳城做工程的事。”
“能说说你和郑小光的关系吗?”
“能。我们是朋友,好朋友。”
“请具体说说你和他交往的过程,以及他来阳城拉工程、请客、送礼方面的情况。”
“好的。我和郑小光大概是在六年前认识,之后他经常来阳城找我玩,一起吃饭、聊天,慢慢就成了好朋友。从五年前开始,他在阳城承接城建、交通方面的工程,都是由我出面接待并介绍给城建、交通等相关单位负责人。期间,有些招标投标、合同修改、工程款预支方面的事项,也都由我通过请客的方式帮助安排。”
“冯开岭同志知道这些事情吗?”
“不知道。他完全不知情。都是我自己单独出面、私下安排,有时也悄悄打他的旗号。我再声明一下,这件事与冯市长毫无关系。”
“郑小光给你送过东西吗?你接收过吗?”
“郑小光是给我送过一些东西,但现金、金银首饰之类没有接收过,超过两千元的购物卡也都退还了,只收下小孩衣服、化妆品、食品以及小面额购物卡。这个,我愿意全部作价退还,并且接受组织处理。”
“你能对自己的陈述负责吗?”
“能。我对上述的所有事实,负全部责任。”
谈话很快结束,前后大约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看得出来,调查人员明显大大松了一口气。问话结束后,黄一平看都没看那些记录文字,就很爽快地在材料上签了名。放下笔,他甚至有某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解脱感。
谈话那天恰好是礼拜六,汪若虹带小萌回了阳北娘家。黄一平回到家正值傍晚,他饭也没吃,脚也没洗,就和衣躺到床上很快沉沉睡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其间,他做了好多个梦,一会儿随着冯市长出现在某个大型宴会上,灯红酒绿,杯盏交错,周围全是媚态百出的笑脸与逢迎;一会儿独自一人置身于某个空旷的草原或沙漠,放眼所及无边无际,或狂风频袭、飞沙走石,或静寂异常、煞是可怕;一会儿又好像回到童年时光,依旧与当年玩伴游戏于村中池塘,比赛扎猛子、狗刨式种种泳技……
多少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放松地睡了个长觉,也似乎把过去所有欠下的觉都补了回来。总之,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68
谈话后不到一个星期,对黄一平的处理决定就下来了。
调查组认定,一方面,黄一平利用职权把自己的姐夫安插到明达集团,对王大海的违法犯罪负有一定责任;另一方面,黄一平凭借市长秘书的职务影响,假借市长名义,帮助朋友郑小光到下边乱打招呼,干扰了有关职能部门依法按章办事,且有轻微收受贿赂行为,损害了领导机关和党员干部的形象,也违背了国家公职人员的行为规范。鉴于上述错误,给予黄一平党内警告处分,调到市委党校后勤处,仍然享受正科级待遇。
这样的处理,还是让黄一平吃了一惊。面对找他谈话的市府副秘书长,他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这个处理也许只是暂时的,等冯市长到位了,一切都会得到纠正。”副秘书长安慰黄一平。
黄一平脑子里一片混沌,处理决定上的那些字一个也看不清楚。此时,有一点他很明确,市委党校是事业单位,而市府秘书是公务员性质,两者政治、经济待遇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何况,即便日后还能从市委党校再回到市府,可那个党内警告的处分,却是一笔污点,会一直放入档案伴随终生,对将来的提拔使用肯定有很大影响。
“出去一下也好,先避避这个风头吧。你这儿了结了,别的一切就都迎刃而解。”副秘书长还在寻找更合适的话劝慰他。
黄一平知道,这个处理决定是省委调查组定下的基调,经过了阳城市纪委、机关党工委等多个部门,肯定也征求了冯市长的意见,甚至得到市委洪书记、丁市长的首肯。凭他的正科级别,自然无需如此麻烦,可依他的特殊身份,则会把该走的过场都走到。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就在处理决定上签了名,算是认可这个结果。
事后,黄一平从多个渠道获知,对于自己的问题,冯市长表现出了惊人的惋惜和痛心。
在黄一平向省委调查组承认错误之后,冯开岭第一时间就给省委调查组写了一份书面检查,接着又分别在市委常委会、市府党组会上做了检讨,着重反省自己作为一名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在自我严格要求的同时,却没有管好身边的人,自身清廉却没能使身边人一起清廉,据说,其痛心疾首到几近落泪的程度。
谈过话,黄一平自然就无需再到市府上班,更加不必随侍冯市长左右。
在等待办理调动手续的那些天里,黄一平的生活忽然就像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面前是一仞齐崭崭的断崖与沟壑,把过去和现在齐崭崭断开,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