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不起来，但我什么都知道了！

　　声音出现得很突然, 岑笙警惕地四处看了看。

　　302号房间里，只有他和小柔两个人。刚刚拼好的小柔，还在床上熟睡。

　　那声音真的是他脑海中出现的！

　　【检测到岑先生，正在犹豫是否要去赴约。正面赴约, 反面放鸽子。】

　　【币先生投币中——】

　　【正面！】

　　【币先生建议你去赴约！】

　　“等等！币先生！你说清楚点！”

　　没人回应他, 机械音戛然而止。

　　岑笙眯起眼睛。

　　那声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又突然消失。币先生是什么，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机械音, 技能，道具……

　　有些类似于，自己在小说里看见的系统？

　　时间紧迫, 岑笙来不及细想。他潜意识, 觉得这个声音很重要, 是他活命的关键。

　　“系统？”

　　岑笙试着触发关键词, 想让声音再次出现。他边小声嘀咕，边朝着4楼厕所赶。

　　“主神？”

　　“戒指老爷爷、老奶奶、器灵？”

　　“人工客服？”

　　连着试了几个口令, 机械音都没出现。距离21点，还剩2分钟。

　　在走廊里遛弯的住户们，陆续回了房间。只剩下几个中年人，在急急忙忙地收拾麻将桌。

　　他们说的话, 好像是南方某个地区的方言，岑笙一句都听不懂。

　　3楼楼道里, 隐约能听见2楼激烈的争吵声。

　　“臭婊.子, 就他妈你是好人！操！你跟老子结了婚，就该给老子.操！！！”

　　“我还未成年！你连小孩都惦记, 你个狗.逼以后睡觉睁着眼睛, 小心第二天起来变太监！”

　　“妈的, 打不死你！”

　　“你来啊！打啊！□□个窝囊废，没种的畜牲！”

　　是季萌和她的恋.童癖室友在打架，其他邻居在旁边拉偏架。让季萌赶紧回去睡觉，等明天时间充裕，大家一起把他阉了。

　　邻居虽然是好意，但岑笙听得心里一紧。

　　恋.童癖不是什么有底线的人，他担心他狗急跳墙，对季萌下黑手。

　　公寓外再次响起喇叭声，是管理员提醒住户，还有1分钟熄灯，让所有人准时回到房间。

　　岑笙咬咬牙。

　　来不及了，他只能明天再去找季萌。

　　离开时，他隐约听见恋.童癖气急败坏地怒吼：“我要去找管理员！你等着，我要去跟管理员告状！！！”

　　告状？

　　之前容冶也提过，他之所以找小孩，是因为大人不好控制，还会告状。

　　该怎么和管理员告状？他也想试试。

　　————

　　在何俊业的记忆里，从来没出现过鬼怪。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压根没想到电动玩具狗，是被鬼操控的。

　　随手捡起玩具狗，确定上面没有窃听器，何俊业连忙招呼萧洁洁，将通明显圣娘娘像收起来。

　　“上面好多灰，杂物间里这么脏？”萧洁洁边擦神像边朝里面看，“挺干净的啊，它们应该被人放在角落里了。”

　　她心不在焉，擦得不认真。娘娘像歪歪头，示意脖子没擦干净。

　　“好的，你等等，我这就……”

　　萧洁洁猛地顿住，惊恐地低下头。神像歪着脑袋，嫌弃地看着她。

　　“啊！！！” 萧洁洁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手一抖，神像掉落下去。

　　何俊业连忙伸手去接，砸到手掌，疼得龇牙咧嘴。

　　他正要骂毛手毛脚的小助理，娘娘像忽然转过头，赞许地看向他。

　　何俊业大脑一片空白。嬿擅汀

　　被他随手丢到一边的电动玩具狗，扑腾到他脚边。一团白色的影子从中钻出，一把拉住何俊业。

　　“电梯动了，好像是奔着三楼来的！快带着娘娘像走，白玉京的人来了！”

　　娘娘像克制厉鬼，小白是鬼，没办法触碰神像。

　　是他对着神像自言自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让娘娘像自己跟着他跑路。

　　岑笙消失前，在神像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神像可能是破局的关键，必须保存好。这件事或许和白玉京有关，不能让人将它拿走。

　　之前两次修改记忆，都是萧洁洁和何俊业来拿神像。这张纸条，是岑笙留给自己伙伴的。

　　他没想到白玉京的人，会来的这么快。

　　小白也没想到，他跑得很匆忙，只来得及躲进杂物间。

　　娘娘像移动速度非常慢，根本不适合跑路，必须找人抱着它。

　　眼看电梯已经上升，两个人类伙伴还在愣神，小白狠狠敲了敲两人的脑袋。

　　“笙哥之前白救你们了！还愣着干嘛，快躲起来！”

　　“叮——”

　　电梯停在3楼，金属门缓缓打开。男人戴着蓝牙耳机，迈步走出来。

　　“我找遍了监控，还是没找到娘娘像。”

　　“今早有两个人，也来302号房找神像。估计是被‘流浪孩’修改了记忆的倒霉鬼，他们来的比我晚，不可能提前拿走神像。”

　　刚打开302号房的门，男人身体忽然一顿。

　　“我出去吃饭时，有老鼠进过我的房间……”

　　躲在杂物间里的两人一鬼，齐齐绷紧了身体。

　　————

　　一路小跑，岑笙赶在熄灯前，进入了4楼的卫生间。

　　厕所一片漆黑，他和公寓其他住户一样，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照明工具。

　　卫生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岑笙已经将脚步声放得足够轻，可每次落地，都显得格外响亮。

　　心脏剧烈跳动，他手摸着隔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