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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人体积木的空隙,能看见怪物体内没有内脏,只有一颗巨大的白色肉瘤。
肉球为主体,活人做外皮。白骨拼接四肢,人头堆叠成头颅。
就算失去记忆,对鬼怪不了解,岑笙也知道正常的鬼怪,不该是这幅长相。
容冶这种保持生前样貌,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的鬼,才像是活人死后变成的厉鬼。
岑笙粗略地数了数,算上人体积木、人头和白骨做成的四肢。
如果这怪物真的不是天生 ,那它背后的人为了创造它,至少残杀了三万人!
组成怪物皮肤血肉的人体积木们,好像还没死透。他们嘴被订书钉封死,只能发出痛苦含糊的呜呜声。声音重叠在一起,远远听去,像是奇怪的风声。
岑笙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他住在幸福公寓时,每天晚上听到的声音,并不是夜风。是那些镶嵌在怪物身上的活人,在挣扎悲鸣。
人体积木有男有女,还有几个人,穿着岑笙没见过的军装。
他们伸长手臂,想要向外界求救。拼命抓挠着身体,想从人体堆叠的积木堆里出来。
他们确实还活着,岑笙甚至能看见,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死死攥着另一个女孩的手。
她们被制成人体积木前,关系一定很好。在最绝望的时候,两人本能地拉住对方,成为彼此的精神支柱。
如同一根落入激流中的稻草,缠住了另一根救命稻草,一同坠入无尽深渊。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残忍,岑笙只是看了几眼,眼眶就开始发酸。他闭了闭眼睛想平复情绪,可他连呼吸,都染上了哭腔。
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尾。
容冶注视着怪物,“那些人不仅丧失了死亡的权利,还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即便不吃不喝,变成这幅模样,他们也不能死。”
“按道理来讲,他们该变成了鬼。但现在看来,他们更像是和怪物长在一起的活死人。我能闻到,那些活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怨气和恐惧。怨念仇恨转化为力量,全部被怪物吸收殆尽。”
“有人在用这些活人,培育这只怪物。”
岑笙猛地转过头,“ 长在一起?果然是白玉京!”
容冶还没明白‘白玉京’是什么意思,恨意便如潮水,从灵魂深处涌出。
他眼中泛起血雾,狠狠亲了岑笙一下,才勉强保持理智。
岑笙一愣。
他失忆前,都是这么帮老攻恢复理智的?
————
情绪低落一瞬,岑笙很快振作起来。
幸福公寓里还有60名住户,要是他和容冶能找到离开公寓的办法,就能救下他们。
“51、52、53……”
清脆软糯的童音,从怪物体内传出,它在数什么东西。
“57、58、5……”
“1、2、3”
岑笙心里一紧,“它在数公寓里的住户?”
“对。”容冶安抚地抱住他,“它智商很低,也没有耐心。58和60相差不多,它不会在意。”
果然连数了五次,还是数不到60后,怪物放弃了查人。
由白骨拼接成的手臂,伸向幸福公寓。岑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容冶抱着跳出通道。
容冶用血线将他包裹住,带着他躲进一颗大树后面。
这是他观察出的监控死角,那些血红的眼球,不会往这边来。
岑笙拨开血茧,转头看向四周。
身旁的树有些奇怪,像是塑料树。地上的草,也带有极强的塑料感。就连趴在树上的小猫,都是仿真玩具猫。
公寓外面的一切事物,都是假的。
容冶也是第一次来这,对周围充满好奇。大树离小区围墙很近,他忍不住飞到围墙边缘,朝着外面看。
鬼不需要光,也能看见黑暗中的事物。只要附近有建筑,环境再黑他也看得见。
可除了黑暗,围墙外什么都没有。
容冶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血雾愈发浓郁。
心中升起强烈的无力感,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只有幸福公寓。即便他再努力,他也逃不出去。
那他和岑笙的结局是什么,永远留在小区里任人摆布?
还是和那些人体积木一样,成为怪物身体的一部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岑笙没注意到容冶的异常,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嗡嗡作响。
体型庞大的怪物,掀开幸福公寓的一面墙。
整整一面墙,被一口气摘了下来。
没有断裂,也没有水泥块和碎砖掉落。整个过程无比自然顺畅,就仿佛幸福公寓,只是一个大型塑料娃娃屋。
将一面墙壁放在地上,怪物开心地坐在幸福公寓前,边摆手边唱歌。
“八点哭,九点闹,十点宝贝哇哇叫。”
“小宝宝哇哇叫,吵着闹着不睡觉。”
“不睡觉,递剪刀,爸爸夸我好宝宝。”
这是岑笙从没听过的童谣,怪物来回唱了两遍,又开始唱其他童谣。
“淅淅沥沥下小雨,雨滴娃娃哈哈笑。落在妈妈的钱包里,落在爸爸的烟头里,落在宝宝的嘴巴里。”
“洋洋洒洒下小雪,雪花姐姐真美妙。落在妈妈的戒指里,落在爸爸的酒杯里,落在宝宝的肚子里。”
“拉磨的毛驴转圈圈,听话的宝宝不睡觉。”
怪物的声音稚嫩清脆,和它的外形严重不符。
岑笙推推眼镜,声音似乎是从怪物身体里发出来的,是它体内的那颗白色肉球在唱歌。
巨大的声响,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住户们。
一侧墙壁被怪物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