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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竹叶
直升机送到九连山立场,随后安排我登上一辆前往林城的车。
一天之后,黄昏时分我来到听雨小筑。
站在门前略微踟蹰,我开始敲门。
等了一会,张屠夫从里面把门打开,望见是我愣在原地。
“叔,我回来了。”
“谢鸢,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大老爷们泪流满面的样子实在难堪,我也不好意思和他多说什么,迈步直往里走。
熟悉的院子,筠竹竹叶泛黄。
我站在楚馡当初设宴的位置,想着她那天做的事。
一把柴刀,一首兰陵王入阵曲。
让一个从未杀过人的姑娘,展开一场血腥杀戮盛宴。
“叔,她就是在这里设宴么?”
“是啊。”
“她人现在哪里?”我问道。
“在楚家……”
“她的伤怎样了?”
“差不多全好了,就是走路还不太方便。”
“哦……”
“要不我给她打电话?”
“不用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自己登门拜访。”
“好,你先回房歇会,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对了叔,怎么就你自己,南宫姑娘不在这里吗?”
“回湘西了,过几天回来。”
“烽兄呢?”
“回白云观了,采薇姑娘出事之后他就回去了。”
“采薇姑娘出了什么事?”
“她为了楚馡,被青城派的妙真打散阴神只逃出一缕神魂。”
“采薇……”
明采薇的境遇我可以想象,她知道我对楚馡的感情,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不会看着楚馡出事。
上次她已魂飞魄散,这次又只逃出一缕残魂。
我只想着自己拼死不留遗憾,却忘记还有那么多关心我爱护我的人。
回到房间,房间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从前我一个人住,只有一床被褥,家具什么都很简单。
现在已经精心装修过,添置了很多居家生活用品,墙壁上挂着许多风景照。
楚馡很喜欢山水,很喜欢旅行。
墙上挂着她旅行拍摄的照片,以山水美景最多,瀑布深潭,云烟缭绕。
除了山水,还有四时花卉。
楚馡喜欢追花,每到花期来临从来不会错过。
可惜她这人不喜欢拍照,所以我只看见山花烂漫,却不见她在花中笑。
看着墙上的照片,想象着她过去的生活经历。
不知何时我能将她走过的山水走一遍,看一看她眼中的风景。
除了照片,我还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张金属面具,一把柴刀。
我先将面具取下来,温柔的触摸着上面的线条,想象着楚馡带着它的样子。
楚馡的五官其实不够精致,眉眼分的很开,会给人一种冷漠的错觉,特别是她还额头还有日月角,看起来不够女人味。
最具风情的是她下巴上的美人沟,而这半张面具恰好遮住她的上半张脸,可以只露出她的下巴。
这是戏文里兰陵王的面具,我能想象到楚馡戴着它孤军奋战的样子,鲜血飞溅却风情万种。
我把面具挂好,取下柴刀,柴刀我很熟悉,在龙岭很常见。
这把柴刀很旧了,刀刃上全是缺口。
想着楚馡就是用这把柴刀杀了很多人,我心底喟然长叹。
宾客云集欺暗室,美人提刀震炎凉。
……
走到卧室门前,门上贴着喜字,红的刺痛人的眼睛。
我爷在龙岭做端公,红白喜事都会请他,白事我不跟着去红事一定回去。
但凡村民操办红事,喜字都不可或缺。
从小到大我见过太多的喜字,太多的写法,喜字就像是一张笑脸,每个人见到都忍不住嘴角含笑。
可是,望着门上的这喜字,却忍不住泪眼婆娑。
我们在前一天领证,但我却不晓得第二天是我们的婚礼。如果我先前就知道,我想我一定会坚持的更久一点。
抹去脸上的泪痕,我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也焕然一新,装修的古香古色。
卧室正中是张墨玉面圆木桌,两把精雕木椅。圆桌中上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粉色案头菊。
花瓣枯萎落了满桌,也不知楚馡何时插的花。
竹窗下原来是我书桌,现在换成了梳妆台。摆着一面菱花铜镜,镜子下放着一方扁平木盒,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楚馡不喜欢化妆,偶尔化妆也是淡妆。
东墙摆着套紫檀衣柜,显然也是楚馡新购置的。
西墙装着壁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壁橱下是张长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还有道藏经书,易学典籍。
有些是我平时翻阅的,有些是楚馡带来的。
床也是换的新床,两头挂着帐幔,被褥叠放整齐,一对鸳鸯枕头摆在一起。
床头柜上放着一副镜框,镜框里的照片是个穿着长筒袜的少女,手里挽着一个装满续断菊的花篮,正是读书时的楚馡。
那时候的她头发很长,扎着马尾乌黑发亮,脸上带着含蓄的笑容。
原来,她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甜美,令人怦然心动。
想起我在龙岭杀猪的时候,镇子上的女人就经常说我笑得很好看,当时只道她们不懂我杀猪时候的冷。
现在想来,自从我与楚馡认识以来,各自都很少再有笑容。
楚家的危机,杨家,鬼神宗的阴霾不散,莫家的威胁,朱家和青城派的生死劫……
聚少离多,就连领证结婚都是匆匆走个过场。
甚至常常不记得,我们已经结过婚。
林城多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