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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舍尔停下吉普车,关闭了发动机。突然降临的寂静让人无法适应。
“看来,我们到了,”阿利舍尔说。他摸了摸方向盘,赞许地说:“好车。没想到我们能安全抵达。”
我转向阿方基,他已经醒了。此时他正紧闭双唇,看着前方零乱、分散的怪异石像。
“他们还这么站着。”我说。
阿方基面露惧色地看了看我。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说。
“发生了不幸的事,”阿方基叹了口气。“一件不光彩的事。有损光明使者的形象。”
“阿方基,你就是鲁斯塔姆?”我直截了当地问。
阿方基摇摇头说:
“不,安东。我不是鲁斯塔姆。我是他的学生。”
他打开车门,跳下吉普车。沉默片刻,他嘟囔了一句:
“我不是鲁斯塔姆,但我将会是鲁斯塔姆……”
我和阿利舍尔彼此对视一眼,走出汽车。
外面很安静,带着丝丝凉意。山里的夜晚总是很凉爽,即使夏天也如此。天色刚刚蒙蒙亮,我从格谢尔的往事当中了解到的高原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只是由于风雨的侵蚀,石像被磨平了许多,显得有点儿模糊,但还能辨得出轮廓。他们当中有一群高举双手祈求咒语显灵的魔法师,有变形人,还有一个奔跑的魔法师……
我感到浑身发冷。
“这……”阿利舍尔喃喃而语。“发生什么事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香烟和打火机。
“也给我来支烟。”我说。
我们点着香烟。周围的空气异常清新,刺鼻的烟草味让人感到亲切,有点像久违的城市空气中的雾霾。
“他们……他们是普通人?”阿利舍尔指着石块问。
“是他者。”我纠正道。
“他们已经……”
“他们没有死。他们石化了。他们失去了所有的感觉,但留下了理智,附着于石块之上。”我看了看阿方基,但他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站在一边,或许在凝视曾经烽火硝烟的战场,或许在遥望东方,那里的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红色。
于是我透过黄昏界看了看高原。
景象确实奇特。
两千年前格谢尔看到的景象引发的是恐惧和反感。今天我看到的景象唤起的却是怜悯与痛苦。
几乎所有被“白色蜃气”变成石头的黑暗使者都精神错乱了。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他们的理智也无法做出判断。岩石四周若隐若现的彩色光晕似乎是熊熊燃烧的褐色火焰。如果要打个比方——这看上去就像上百名疯子漫无目的地在原地打转,或者恰好相反,似乎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们在叫喊、嬉笑、呻吟、哭泣、嘟囔、流口水、挠自己的脸颊,或者企图抠出眼珠。
只有几个生物电场还残留着理智的影子。也许是石像的主人拥有超凡的意志力,也许他们充满了复仇的怒火,但他们的理智已所剩无几。留下的是无尽的愤怒、仇恨以及毁灭一切的愿望。
我从黄昏界收回目光,转眼看了看阿利舍尔。魔法师还在吸烟,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燃着了的过滤嘴,直到烫疼了手指,他才扔掉烟头。
“黑暗使者罪有应得。”他说。
“你一点也不可怜他们?”我问。
“他们在利用我们的怜悯。”
“但如果我们也失去怜悯之心,那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呢?”
“有本质的区别。”阿利舍尔看了看阿方基。“我们在哪儿能找到鲁斯塔姆,阿方基?”
“你已经找到他了,铁石心肠的光明使者。”阿方基轻声说道,接着向我们转过身来。
转眼间他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他比我们高出了一头,身材也更加魁梧。他的衬衫开始发出噼啪的撕裂声,连布一起撕下的第一颗扣子也迸飞了。令我惊讶的是,他的肤色开始变淡,眼睛也变得蓝盈盈的。我不得不告知自己,两千年前亚洲居民的相貌与今天完全不同。今天,如果亚洲人告诉你他们的祖先长着淡褐色的头发和浅蓝色的眼睛,俄国人一定会笑出声来,而欧洲人会有分寸地保持沉默。但这些话远比我们当代人所能理解的更为真实。
不过鲁斯塔姆的头发还是黑色的。他的面容也带有东方人的特征。
“你到底还是鲁斯塔姆,”我低头向他致意。“欢迎你,大魔法师!谢谢你回应我们的请求。”
阿利舍尔像英勇的骑士面对自己的统治者那样,既尊崇又高傲地在一旁单膝跪下。
“阿方基不是鲁斯塔姆,”年迈的魔法师说。他的眼神模糊暗淡,好像正在倾听某人的声音。“阿方基是我的学生、朋友,我的护卫者。我已不在人间。我的家园是黄昏界。如果我有必要来到人间,就借用他的身体。”
原来如此……我点头认同,然后说:
“大魔法师,你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吗?”
“知道。我愿意回答格谢尔的问题。”
“格谢尔说,你……”
“我欠格谢尔的情。这是我应该还的。”鲁斯塔姆的眼中闪出怒火。“我记得我们的友谊,也记得我们的仇恨。我曾请求他离开巡查队,请求他停止为人类而战……这正是出于我们的友谊,也是为了人类自身。但格谢尔跟这个年轻人一样……”
他看着阿利舍尔,不再说话。
“你会帮助我们吗?”我问。
“我只回答问题,”鲁斯塔姆说。“回答一个问题。这样我欠格谢尔的人情也会一笔勾销。问吧,可别说错。”
好在我没脱口而出,提一个类似“你确实认识梅林吗”这样的问题。这都是些圈套……什么提一个问题,许三个愿望……
“什么是‘万物之冠’,怎样才能在黄昏界第七层得到它?”我问。
鲁斯塔姆的脸上露出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