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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证据 | 作者: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 2026-01-14 17:19: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不想知道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吗?”鲁瑟福德说,“其实就是两个字:‘自由’。”
“自由?”爱尔西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我说,就是让我们都摆脱对方,都获得解脱!”鲁瑟福德疯狂地笑了一声,“你知道吗,为了给你选这份礼物,我花了整整三千元哪!”
“三千元!你从哪儿弄来的?”爱尔西怒目圆睁地问道。
“亲爱的,我兑现了我的保险,总共是三千五百八十二元,此外我把定期人寿保险也取消了,怎么样,我很了不起吧?”鲁瑟福德说话时,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
“鲁瑟福德,你这个蠢家伙,简直是发疯了!”
“亲爱的,听我把话说完行吗?我有个建议,”鲁瑟福德双手端着牛奶杯,“你愿意去洗手间吗?”
“哼,去洗手间?难道这就是你的建议?”
“我猜想你一定会这么说的。”鲁瑟福德慢慢地举起杯子,似乎犹豫了一两秒钟,然后就仰起头,将那杯牛奶一饮而尽,这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哀的微笑。
鲁瑟福德望着身边的爱尔西,温柔地说:“亲爱的,或许你很快就会意识到,这儿的事是可以忍受的……”
爱尔西愣愣地坐在轮椅上,足足有好几分钟,她都不知道鲁瑟福德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蝉脱壳
一九一六年夏末,是我担任箭山监狱典狱长的第二年,也正是在这一年,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自称是雄鹿吉伦的人。
我和雄鹿吉伦是在监狱外的一个叫哈拉南的小酒馆里认识的,当时,监狱内没有生活区,我只好在距离监狱两公里外的箭山村租了一间农舍,是一条蜿蜒而过的小河把这两处连了起来。
在工作之余,我经常光顾那家小酒馆,至于我和雄鹿吉伦能走到一起,则是由于对吉尼斯黑啤酒和飞镖游戏的共同爱好,当然,这两样东西也是那家小酒馆招揽生意的一种手段。
说实在的,雄鹿吉伦这个人与他名字里的“雄”字多少有些不符。
为什么这样说呢?让我们先看看他的相貌:作为一个年近不惑的中年男人,他不仅个子十分矮小,而且人也很瘦,似乎一阵大风就能把他吹个趔趄,让人乍一看都有些心痛。他的唇边留着两撇东方人常见的八字胡。不过那胡须摆在他那窄小的脸上,不但没有美感,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的眼睛有一只是假的,如果看东西时,他就要拼命睁大那一只,结果使得脸部两侧明显不对称。我们再看看他的着装:他经常穿着一件花呢上装,胸前佩着一条带横扣的怀表表链,头上戴着一顶苏格兰便帽,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搭配,甚至还有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此外,还有一点让人无法理解,这就是他手里经常拿着一本活页笔记本,有时还鬼鬼祟祟地往上面记些什么。他住在旅馆附近一个包吃包住的酒馆里,看样子手头比较宽裕。
据说雄鹿吉伦是一位作家,他博览群书、知识渊博,文笔也很好,曾写过许多文章,刊登在《大商船》《冒险事业》《故事周刊》《天下奇闻》这些通俗杂志上。不仅如此,他的口才也很出色,有时讲起话来口若悬河,甚至连乡野流行的荤素段子也讲得绘声绘色。
不知什么原因,雄鹿吉伦从不肯透露他用的笔名或假名,有时我出于好奇问他一些关于他和他的创作时,他总是避而不谈,或者是立即转移话题,总之,他绝口不提个人的经历。所以,关于雄鹿吉伦的个人情况,我也只是停留在道听途说的程度,比如有人说他曾周游过世界,有人认为他说话不带什么口音,猜想他可能是在美国出生的,仅此而已,至于真伪我也无从查证。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雄鹿吉伦具有敏锐的洞察力和超常的分析力,这在我下面要讲述的一桩神秘案件的侦破中可以得到充分的验证。
就我个人而言,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一九一六年那短短的几周里,与雄鹿吉伦的交往跨越了我的生命,如果我能再活一辈子的话,恐怕也难遇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自一九一六年以来的六十年里,我对于雄鹿吉伦究竟是谁,他是来自哪里,他是干什么的这些谜团至今都无法解开。
事情还要回溯到一九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那天,箭山监狱要对杀人犯阿瑟·蒂斯戴尔执行死刑。
那天一大早,天空乌云密布,像被黑布蒙住了一样不透一丝光亮。
快到中午时分,突然狂风大作,一场暴风雨袭来,密集的雨点儿像子弹似的从黑压压的天空倾泻而下,并伴随着雷声轰隆隆滚过,闪电亮着银光在监狱墙壁的上方留下了似有若无的幻影,好似一个身着银白色衣服的人从窗前一闪而过。行刑日已让我提心吊胆,而这种风雨交加的鬼天气,又给我本已紧张的神经增加了几分负荷,我能清晰地听到从胸腔内发出的怦怦的心跳声,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个非同寻常的行刑日。
午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坐在办公室的窗前,一边凝视着窗外那急骤的雨线,一边听着挂钟传来的滴答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我在心里暗暗地祈祷着,但愿能够加快速度,将死刑赶快执行完毕,好让我绷紧的心得到放松和解脱,我甚至还期待现在就是下班时间,那样我就可以直奔哈拉南酒馆与雄鹿吉伦碰头,一边悠闲地喝着黑啤酒,一边尽兴地玩着飞镖游戏了。
挂钟时针“嗒”地响了一声,把我的思绪从漫游中拉了回来,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这时,门外传来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