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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英俊,大约三十五岁。浅灰色套装,白色衬衣,银色领带——浑然外交官打扮35。德国人或是瑞典人。左手若无其事地插在夹克口袋里。
史迈利带着歉意凝视着他。
“下午好。请问史迈利先生在吗?”
大门最大程度地敞开着。对方做了个短促的停顿。
“在。你要进来不?”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不,谢了。能麻烦你把这转交给他吗?”他把那袋衣服递过去后,再次踏上台阶,朝自己的车子走去。他知道自己仍在被盯着。他启动引擎,拐弯,驶进斯隆广场,没有往自家房子的方向再瞥过一眼。他在斯隆街找到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子停好后,迅速在日记本上记下七组号码。这些都是沿着傍水街停靠的车子的牌号。
他应该做什么呢?拦下一个警察?不管那家伙是谁,现在很可能已经离开了。此外,还有另外一重考虑。他再一次把车子锁好,穿过马路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去。他给苏格兰场拨了个电话,接通特案处,要找督察曼德尔。然而,这位督察向警司汇报完后,已经前往米特查姆,低调地预先享受退休的美好时光了。史迈利扯了大半天谎,总算拿到了他的地址,他再次开车出发,绕经广场的三边后,到达了艾伯特桥。他在一家能俯瞰河道的新酒馆吃了个三明治,喝了一大杯威士忌,一刻钟后,他穿越桥梁,奔赴米特查姆,而雨还在击打着他这辆不显眼的小车子。他很担忧,准确说来,是非常担忧。
6 茶与同情
他到达目的地时雨还没停。曼德尔正在花园里,戴着史迈利之前见过的那顶最为奇特的帽子。作为一顶曾经的澳新军团帽,现在它那宽大的帽檐却始终低垂着,导致他看上去就像一只高大的蘑菇。他正在一个树桩上想事儿,一柄狰狞的鹤嘴锄正乖乖地握在那健壮的右手中。
他眼光锐利地看了史迈利一会儿,继而把手伸过去,瘦削的脸上咧嘴笑了。
“有麻烦咯。”曼德尔说道。
“有麻烦。”
史迈利跟着他穿过小道进屋。这里乡野气息浓厚,舒服得很。
“客厅还没有生火——我也是才到家而已。要不到厨房去喝杯茶?”
他们去了厨房。史迈利注意到这里极其整洁,颇感兴趣,曼德尔让所有东西都几乎保持着一种女性化的干净整齐,惟有墙上的警察日历破坏了这假象。曼德尔架上开水壶,忙着摆弄杯杯碟碟的时候,史迈利不带感情地重述了一遍发生在傍水街的事情。等他讲完,曼德尔已经静默地看了他很长时间。
“但为什么他会叫你进门呢?”
史迈利眨了眨眼,有点儿脸红。“我也想知道。这搞得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幸好我还有那包衣服。”
他抿了口茶。“虽然,我不相信他会被那包衣服骗到。有这个可能,但我不是很确信。我非常不确信。”
“不会被骗到?”
“嗯,要是我的话,就不会上当。一个家伙开福特车送一包衣服。我还能是什么人啊?再说了,我打听史迈利在不在,却没想着要去见他——他肯定觉得这样古怪得很。”
“但他之后怎样了呢?他当时打算怎么对付你?他会觉得你是谁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就是了。我觉得,他要等的人就是我,但当然,他没有料到我会去按门铃。我也搞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我觉得他想把我给干掉。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让我进屋:他认出我来了,很可能,而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看过照片了。”
曼德尔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天呐。”他说道。
“假定我是对的,”史迈利继续说,“从一开始就是对的。假定芬南昨晚的确是被谋杀的,那我今天上午确实差点儿也要落到他这个下场了。跟你的工作不一样,我这行当可是不太会摊上谋杀这玩意儿的。”
“什么意思?”
“我也不好说。我就是搞不懂。或者在我们采取下一步措施之前,你最好先帮我查一下这几辆车。它们上午就停在傍水街。”
“你干吗不自己查呢?”
史迈利满脸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才恍然大悟,自己还没有提及辞职的事。
“不好意思,我还没跟你说,对吧?我上午就辞职了。趁我还没被炒,先把老板给炒了。所以,我现在是自由身了,而且随时都可以受聘。”
曼德尔从他那里接过那串数字,去门厅那边打电话。过了几分钟,他折了回来。
“最多一个小时,他们就会给我回电了。”他说道。“来吧。我带你参观下这里。你对蜜蜂有没有什么了解?”
“呃,一点点了解还是有的。我在牛津被这大自然的小虫蛰过。”他正打算告诉曼德尔,当年自己是如何全力研读歌德那些动植物的隐喻,希望能跟浮士德那样,可以发现“从最幽深处维系世界的东西”。他想阐述为什么缺少自然科学的实用知识,就不可能理解十九世纪的欧洲,他感到一片热诚,满脑子重要想法,暗地里则明白这都是因为大脑在全力抗衡白天发生的事情,他因此处于一种神经亢奋的状态。他的手掌已经湿漉漉的了。
曼德尔引他从后门出去,沿着花园尽头的一排矮砖墙,立着三个齐整的蜂巢。曼德尔侃侃而谈那会儿,他们就被笼罩在毛毛细雨中。
“一直想养来着,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书全看了——吓得我不轻,这我得说。这些古怪的小家伙。”他点头若干次证明绝无虚言,而史迈利则又一次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他的脸是瘦削的,但肌肤紧实,整个表情看起来拘谨寡言;他那铁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