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有奸笑声,啼哭声,那感觉就好像是被鬼上身了,脑子里分明觉得不对劲,可是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的噩梦,仿佛一片没有生气的死海,人陷进去难以自拔,只能听天由命一点一点下沉,直至被全部吞没。
骤然间,一个只有两尺来高的小影子从杂乱的白影中慢慢走到我面前。所有的影子都没有脸,但这个小影子是个例外,我看到那好像是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脸上像扑了一层白垩,白的让人心悸。
我一下子被吓住了,拼命想要扭动身子。昏厥中的噩梦如此真实,真实的好像这个白小孩儿就在我脸前站着。可是我没有动弹的余地,眼睁睁看着对方缓缓走到我跟前。
他的五官很骇人,嘴巴鼻子非常小,包子一样挤在脸的下半部分,但他的眼睛却大的有些恐怖,两只眼睛足足占满了上半张脸。
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站在面前,让我看都不想再看第二眼,换做普通人,估计恨不得马上就死过去,多看一眼就会连做半年噩梦。可我偏偏连动都动不了,一股恶寒从头蔓延到十指指尖。
白小孩儿在我面前定定的站了片刻,一声不响,接着,他和黄有良一样,用力张开嘴巴,我眼睁睁看着他那张只有小枣那么大的嘴一点一点的咧到耳朵根儿,露出一口尖利的白牙。他的头缓缓移动,一直移动到离我只有一寸远的地方,抽鼻子在我脸上嗅了嗅。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巴里喷出的冰凉刺骨的气萦绕耳边。
“你五叔陆毅夫死了么死了么”白小孩儿趴在我耳边轻轻的说话,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就像是无数根钢针,刺的人耳膜生疼。
我没有力气,动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可白小孩儿一提到五叔,我的心口就疼的发闷,我记得很清楚,在昏厥之前,我看见黄有良趴在五叔身上狗一样的嗅来嗅去,这狗日的生前就嗜吃人肉,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五叔的肉。
“五叔死了死了”胸膛剧痛,憋了许久的那口气直冲而出,我梦魇般的大喊道:“五叔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小马车害死他小马车我杀了那马,烧了那车”我继续喊道:“我杀了那马烧了那车”
“看看,这是不是你五叔陆毅夫”白小孩儿咯咯的笑,他猛然一挺身,连蹦带跳的跑到旁边,从无穷无尽的白影子里,拖出一个人,一直拖到我面前,嘭的丢在脚下。
五叔
我看到白小孩儿拖来的,是已经死去的五叔。五叔不知道被拖行了多久,身上的皮都磨掉了,胳膊肘和双腿膝盖上露出了白色的骨茬,他一动不动的趴在我面前,身躯冰冷僵硬。
“五叔”我难以自持,泪水夺眶而出,我拼了命一般的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依然不能动弹。
亲眼看着自己世上唯一的至亲死后还不得安宁,被人亵渎折磨的不成人样,那种锥心的痛楚难以言喻,我简直要疯了。
“你五叔陆毅夫,他死了”白小孩儿蹲在五叔脚边,看着我痛苦的泪流满面,他咧着血红的嘴,说不清楚是在哭,还是在笑。紧接着,白小孩儿拽着五叔的双脚,用力朝后面拖,这一幕近在眼前,但我却拦不住。
五叔被越拖越远,越拖越远。就在他被拖走将要离开我的视线时,我看到五叔的头仿佛动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了头,眼巴巴的看着我,他的眼神浑浊,孤苦,萧索,我看得出,他好像要对我说什么。
第十章天人永隔
“五叔”我眼睁睁看着五叔被拖到了视线的尽头,尽管浑身无力,胸膛的一口气却瞬息间冲出了喉咙,狂吼了一声。;;;;;;;;
一声狂吼之下,我的身子突然就能动了,唰的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可是眼睛睁开的同时,眼前的噩梦消失,五叔不见了,白小孩儿也不见了,我正躺在小屋地面一张草席上。
“孩子,你醒了。”米婆坐在我脚边,看到我醒过来,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刚才,是不是梦魇了”
“五叔呢我五叔呢”我被之前那个噩梦吓怕了,不顾浑身酸痛无力,手脚并用的从草席爬到床边。
那果真只是个噩梦,五叔的遗体还在床榻上摆着,我脸上全是半干的汗水和泪水,堵在心口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然而,再转念想想,这实在没有什么可庆幸的,五叔死了,难以复生。
“孩子,喝口水吧。”米婆也被黄有良重创了,醒的比我早,但她毕竟上了年纪,估计是伤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端了碗温水给我。顺便又和我说了说她苏醒之后的事,米婆苏醒的时候,天已经发亮,小马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黄有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醒来的一刻很安静。
“米婆,我想问问,那个黄有良是你们小岭坡的人,他究竟有什么道道”我端着水却喝不进去,总觉得这事不问清楚的话,心里就和扎了根刺一样。
“若是知道他有什么道道,当初我就不用大老远的让人请老五兄弟过去帮忙了。”米婆摇摇头,道:“孩子,你们石嘴沟的事,外人怎么会知道
我很失望,又有点沮丧,可米婆没有说谎,石嘴沟没有外人,米婆常年住在二十里外的小岭坡,五叔临死前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猜的透。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的又望向五叔,五叔的脾气,我很清楚,他比较直爽,不是那心机深沉的人,心里基本不藏什么事,可这一次,他显然是憋着什么隐秘过世的。人都死了,再想追问什么,已经来不及。
“孩子,莫想了。”米婆看我愣愣的出神,就在旁边劝道:“千里太行山,刨不到底的事太多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