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来着?“你是他的好兄弟,他跟产科医生才没仇没怨呢。”他把这句话都忘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现在他品出这句话酸溜溜的味道来,他有点儿过意不去,巴特利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医生。他暗暗记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碰到巴特利特时要格外客气一些。
但是,他自己的问题要怎么办呢,退不退休,这是个问题。如果他真的不干了,什么时候退?尽管他已经很小心地保重身体了,可就在最近他发现自己有些累了。虽然已经接了一辈子的夜班电话,但是最近感觉有些吃不消了。昨天吃午饭的时候,他听到皮肤科医生克什对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说,“来加入我们皮肤科吧,小伙子,15年啊,从来没有接过夜班电话。”道恩伯格和其他人一起笑了,但是要说内心没有一丝羡慕那是假的。
有一件事他很肯定,一旦他发现自己不行了,绝不会硬撑。现在,他知道自己还一如既往地稳健,头脑清晰,手不抖,眼不花。他时刻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明白一旦出现任何身体衰退的迹象,便绝对不能犹豫,要立马收拾东西离开。他见过很多医生勉力坚持,他绝对不会如此。
至于现在,先走一步看一步,三个月之后再说。
当他刚把烟丝压实,伸手拿了根火柴,刚准备点火时,电话响了。他放下烟斗和火柴,应道:“我是道恩伯格医生。”
是他的一个病人。一个小时前,她就已经开始出现阵痛,现在羊水已经破了。她是个20岁出头的年轻女孩,生第一胎。听起来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虽然尽量保持镇静,但似乎还是很紧张。
就如同既往的千百次一样,道恩伯格轻声问道:“你丈夫在家吗?”
“在的,医生。”
“那么把你的东西带好,让他开车送你来医院。你一到医院,我就去看你。”
“太好了,医生。”
“告诉你的丈夫开车小心,不要闯红灯,你会发现,我们的时间是很充裕的。”
即使是隔着电话,他也感觉到女孩子没有那么紧张了。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情,他认为这和治疗一样,是日常的工作的一部分。尽管如此,他感觉自己倒有点儿紧张了,每一个新病人过来,他都会有这种感觉。照理说,很早之前他就应该已经失去这种感觉了。随着行医时间渐长,你就应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甚至要凡事都做到滴水不漏,无动于衷才像话。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变成那样,也许是因为,时至今日,他为之奋斗不辍的工作仍旧是他最热爱的事业吧。
他伸手去拿烟斗,然后又改了主意,转而拿起电话。他要通知产房,他有个病人要来了。
8
“我在怀疑战胜小儿麻痹症是否是一件好事,甚至这到底有没有必要。”
说话的人是尤斯塔斯·思韦恩,百货公司集团的创始人、慈善家、百万富翁、三郡医院董事会董事。说话的地点是他豪宅里镶嵌着深色橡木护墙板的私人图书馆。豪宅坐落在伯灵顿东区,年代久远但气势恢宏。外面则是占地约三百亩的草坪。
“不会吧,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奥登·布朗淡淡地说。医院董事会主席向房间里的两个女人笑了笑,一个是他自己的妻子阿梅利亚,另一个是尤斯塔斯的女儿德妮丝·宽茨。
晚饭后,肯特·欧唐奈随着大家一起来到这个房间,佣人轻手轻脚地端上了白兰地,他抿了一口,往软皮椅里靠了靠。周围的场景有点儿中世纪的味道。房间里灯光柔和,依靠着四壁而立的高大书橱高到接近木制的天花板,里面摆满了一层层皮面的书籍。房间里一色是色调沉暗的橡木家具。石头砌成的壁炉里面摆满了大圆木,在炎热的7月的晚上自然是用不着的,但是依然如此准备着。只要佣人拿过来一个火把,随时可以升起一团温暖的火焰来。在欧唐奈的对面就是尤斯塔斯·思韦恩,他如同君王一样高高坐在高背翼状椅上,而另外四个人如同下臣一般呈扇形围立在他身旁。
“我是说真的。”思韦恩放下他的白兰地酒杯,倾身向前说道:“哦,我承认,如果让我看到一个装着下肢支具的小孩,我也会心生恻隐,马上开张支票给他。但是,我现在说的是牵涉千秋百代的大事情。事实上,我们正忙着削弱整个人类种族,这一点是谁也反驳不了的。”
这不过是老生常谈了。欧唐奈客气地说:“您是说我们应该停止所有的医学研究,冻结我们的知识和科技,不要再去试图和任何疾病进行斗争了吗?”
“你做不到的,”思韦恩说,“你做不到这一点,就像你阻止不了加大拉的猪[1]从山崖上坠落一样。”
欧唐奈笑了起来。“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是不是顺耳,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争什么?”思韦恩一拳砸到他座椅的扶手上。“因为即使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不可争,也做不出改变,我们也要表达出我们的谴责之意。”
“我明白了。”欧唐奈不是很想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另外,此行的目的是和尤斯塔斯搞好关系。若继续争下去,对他,对奥登·布朗都没好处。他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人。阿梅利亚·布朗一接触到他的眼神,便对他微微笑了一下。他经常去主席家造访,和主席的妻子很熟,她时刻了解自己丈夫的每一个动向,对医院上层的那点儿事十分清楚。
尤斯塔斯已婚的女儿德妮丝·宽茨,正微微向前倾着上半身,聚精会神地听着。
在晚宴上,欧唐奈好几次发现自己的视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往德妮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