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曜年非常重视这场婚礼，过去这两个月里，亲自面试了几十个婚礼策划师，又专门找欧洲高定手工坊定制婚服，珠宝设计师定制婚戒，据说采用了什么新的工艺，光是制作周期就要四五个月。

　　连贺初秋这种甩手掌柜，都做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决策。这些方案送到寒曜年手中时只会更多，他还要自己过滤一遍再报给他。

　　“为什么要提前？”贺初秋不解，“场地已经定期，礼服也还在制作，改动很麻烦吧？”

　　“是有些工作，”寒曜年说，“但我可以处理。”

　　贺初秋：“可你不是说半年准备时间都很紧？”

　　寒曜年隐约察觉了他语气中的迟疑，改口道：“我只是提议，婚期照旧也行。”

　　贺初秋点头：“都已经等了两个月，也不急于这一时。”

　　毕竟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他自己什么时候都行，甚至有没有婚礼都无所谓。但寒曜年这么重视，也做了许多前期准备工作，忙中易出错，他不想让寒曜年留下遗憾。

　　寒曜年沉默片刻，点头说：“我明白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照旧吧。”

　　轿车驶入小区停车场，电梯门打开又关闭，寒曜年的脸庞倒映在金属电梯门上。

　　失落在所难免，但贺初秋的理由也很站得住脚，一旦改动婚期，其他许多安排也要跟着一起改变。而且，当初确实是他要举办这么复杂的一个婚礼……

　　是他操之过急，贺初秋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也答应了举行婚礼，要求更多，就是他贪得无厌了。

　　寒曜年开门回家，听见贺初秋叫他名字。

　　“怎么了？”寒曜年垂眸道。

　　贺初秋在灯光下仰起头，今天他有一个很正式的演讲，穿了一身定制西服，发型也好好打理过，优雅又漂亮，像个小王子。

　　“婚期确实很难提前，但如果你不介意，”贺初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我们可以先领证。”

　　寒曜年呼吸一轻，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寒曜年回国当晚，又让秘书安排飞机去M国。

　　周成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秘书，只听命行事，从来不会多问隐私。

　　但架不住寒曜年非要说。

　　寒曜年：“订明天最早的直飞航班。”

　　周成：“收到。”

　　寒曜年：“再联系L城的店长，购买一套婚戒送到机场。款式我一会儿发你。”

　　周成：“好的。”

　　“登机和落地时各准备一束玫瑰花，车也要装扮，”寒曜年事无遗漏地交代完，又补充说，“我知道你很好奇，因为我这次不是约会，而是去领证。”

　　周成：“……”

　　第三日上午，贺初秋落地M国，在社交平台更新了一组当地的照片，预告下一期节目是分析M国最新经济政策。

　　贺初秋长得像个颜值网红，但各大平台账号一直严肃认真，只分析经济形势，很少发私人生活，更像是官方媒体。

　　这是他罕见的个人动态，私人行程一发，网友立刻涌了进来。

　　【惊！为了做节目特意飞了一趟M国吗？哥，你这个视频成本有点儿高啊。】

　　贺初秋：【不是特意过来拍节目，是要办一件私事。】

　　网友：【旅游吗？】

　　贺初秋：【不算。】

　　不是拍节目，也不是旅游，那是过来干什么了？

　　网友有些好奇，却挖不出进一步消息。

　　直到第二天，贺初秋在社交平台晒出一张M国结婚证。

　　网友：？？？

　　【好家伙，你是过来结婚的？】

　　【啊啊？？真的假的？我才刚入坑，博主就结婚了吗？呜呜呜失恋来得猝不及防】

　　【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啊，整蛊吗？】

　　【不是吧，今年年初，博主视频里就开始戴婚戒了，当时就有人猜测过他恋爱了。】

　　【那他对象是谁？】

　　【不知道，他从来没晒过。】

　　M国结婚证没有照片，只是一张纸质证明，有些网友信了，但也有人坚持他在整蛊，或者说立什么已婚人设。

　　直到一周后的BilibiliWorld线下活动，贺初秋作为大UP主受邀出席。

　　交流环节结束后，贺初秋还有一个粉丝见面会，会派送一些频道周边，再和观众粉丝合影。

　　B站以年轻文化为主，二次元浓度很高，贺初秋走的是财经赛道，本以为自己没多少粉丝，直到他被工作人员带到展台。

　　看着那一组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队伍，贺初秋呆了一瞬：“他们没走错吗？这些全都是我的粉丝？”

　　“贺老师，您是不知道您人气有多高，”工作人员笑着说，“您看看他们手里的东西，大家都是冲着您来的。”

　　队伍里男粉女粉都有，不少人穿着cos服。都很年轻。贺初秋有些意外，还以为自己粉丝年龄会大一些。有人提着零食礼包，有人带着自己做的绒毛玩具，写着他id的横幅，甚至还有人抱着政治课本让他签名，保佑高考顺利。

　　本来是只有一个小时的见面时间，贺初秋拍了一个半小时，队伍还是很漫长。

　　工作人见他频频看手表，以为他赶时间，主动道：“贺老师，不然我们今天到此为止？”

　　倒不是他舔，毕竟贺初秋没收钱也没卖东西，能答应活动方出席见面会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不知疲倦地消耗嘉宾，反而得不偿失。

　　贺初秋看了眼身后的队伍，摇头：“等这波人结束吧。”

　　说完，他给寒曜年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还有一个小时才能结束。

　　顿了顿，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