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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窗子就可以打开了。就寝之前,罗恩总要先在屋里踱步,然后就穿着短裤和运动衫去浴室洗漱。他漱洗完才轮到我。我们常在客厅相遇,我照例由衷地向他道一声“晚安”。一进入浴室,我就仔仔细细地在镜子前欣赏一下我那被晒成褐色的皮肤。我看到身后淋浴冷热开关上挂着的罗恩骑马用的布带。没人对用这种劳什子当装饰品表示过异议,几天之后,我也不去注意它了。
当我躺在床上等待罗恩刷牙时,我能听出他房间里的留声机开着。通常,在他打完篮球回屋后,总要给哈莉特打电话——她跟我们见面只有几天之隔了——然后他就关门欣赏《体育画报》和曼托瓦尼乐曲。不过当他从屋里出来上厕所时,传来的却不是曼托瓦尼歌曲,而是别的什么,显然,这就是他提到过的哥伦布唱片。我想我所听到的就是这个,因为光凭乐曲的最后几节很难讲出什么来。我所听到的一切,就是铃声均匀地回响着,陪衬铃声的是柔和的爱国乐曲,而高于这一切之上的是像爱德华·r·默罗[电台播音员]的那种沉郁的声音:“……那么,再见了,哥伦布,”他抑扬顿挫地哼唱:“……再见吧,哥伦布……再见吧……”接着,就静下来了。罗恩回到自己房间里,灯光熄灭了,几分钟后我便昕到他呼呼的鼾声,我想这是运动员才能享有的那种愉快、甜蜜、充满生命力的睡眠。
一天早晨,快到我起床溜出去的时刻,我做了一个梦。梦醒时曙光已透进房间,使我刚好能看清楚布兰达的发色。我碰了碰酣睡中的她,因为那个梦使我不安:事情发生在一条船上,一条类似于你在海盗电影中所看到的古老的帆船,和我一起在船上的是那个来自图书馆的黑小孩——我是船长,他是我的大副,我们就是船上的全部船员。开始时梦境是迷人而愉快的,我们在太平洋一个岛屿的港湾里抛锚停泊,阳光灿烂,海滨满是美丽的裸露着皮肤的黑人妇女。她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突然我们动了,我们的船驶出了港湾,黑人妇女们慢慢地跑到岸边,开始向我们投掷花圈,并嚷着:“再见,哥伦布,……再见吧,哥伦布……再见。……”虽然我们——我和那个黑孩子——谁也不愿走,但船在移动着,我们一筹莫展,他对我吼叫着,说这是我的过错;我也厉声斥责他,说这正是因为他没有借书证的缘故。然而我们在白费口舌,因为我们离岛越来越远。不一会儿,土人已全无踪影。在这梦中,空间已不成比例,事物以一种我前所未见的方式组成大大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方块,我想正是这种现象导致我的觉醒。那天早晨我不愿离开布兰达,有好一会儿,我抚摸着她颈背的小关节,这儿的汗毛被她剃得精光。我待的时间过长了,当我最终回到自己房间里时,几乎和罗恩撞个满怀。他正准备去他父亲的“帕丁金厨卫洗涤槽商店”上班呢。
六
我原以为那天早晨是我能待在帕丁金家的最后时光;然而,当我在整理物件准备打包时,布兰达阻止了我——她已设法又从她父母那里争取到一星期,这样,我可待到劳动节。在劳动节那天,罗恩将举行婚礼。第二天早晨布兰达就要离家返校,我也将回去上班。所以我们可以朝夕相处到夏季的最后一刻。
按理说,这应是一件大喜过望的事,可是当布兰达快步下楼陪她家里人去飞机场时——他们去那里迎接哈莉特——我却高兴不起来,而被一种想法扰得很不安:布兰达回到拉德克利夫之时就将是我完蛋之日。我深信即使是维尼小姐的凳子也不是高得足以使我观望得到波士顿的。尽管如此,我还是把衣服塞进抽屉里,并终于使自己相信现在还没有任何我与布兰达告吹的迹象,任何疑虑和不安都是我那颗不安的心所引起的。于是我就走进罗恩的房间给我舅母挂电话。
“喂?”她说。
“格拉迪斯舅妈,”我说,“你好。”
“你病了。”
“不,我过得很好。我打电话告诉你,我要在此再待一个星期。”
“为什么?”
“我告诉你了,我过得很好,帕丁金夫人请我住到劳动节。”
“你穿的内衣干净吗?”
“我晚上洗的。我很好,格拉迪斯舅妈。”
“用手你洗不干净的。”
“很干净,听我说,格拉迪斯舅妈,我过得好极了。”
“他整天脏兮兮[意第绪文]的还要我不必操心。”
“麦克斯舅舅好吗?”我问道。
“他又能怎样呢?麦克斯舅舅只不过是麦克斯舅舅罢了。你呀,我不喜欢你用这种腔调说话。”
“怎么啦。是不是我讲起话来象穿着不干净的内衣?”
“调皮的孩子。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什么?”
“你的‘什么’是什么意思?你会明白的。你在那儿待久了,我们就配不上你啦。”
“不会的,亲爱的。”我说。
“我要亲眼看到才相信。”
“纽瓦克凉快吗,舅妈?”
“下着雪呢。”她说。
“是不是一星期都很凉快?”
“你整天闲坐当然很风凉,对于我来说现在不是二月。”
“好吧。格拉迪斯舅妈,向大家问好。”
“你母亲给你来信了。”
“很好,我回家时再看吧。”
“你不能开车来一趟看看?”
“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我会给她们写一封便笺的。你放心吧。”我说。
“你的袜子怎么样了?”
“我光着脚呢。再见,宝贝。”我把电话挂上了。
卡乐塔在楼下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使我感到惊奇的是不管卡乐塔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