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湖人的防守又变了——林昊虽然腿不能动，但嘴还能动。

“左切！他要传给底角！”林昊站在弱侧大喊。

詹姆斯刚想传给底角的J.R.，听到这声喊，手一抖，球传偏了！J.R.勉强接住，但进攻节奏全乱了。

被迫单打，强行三分——

哐！

打铁！

加索尔保护下篮板，传给林昊。

林昊再次单腿“跳”到前场。这次骑士的防守已经有点混乱了——包夹不敢太狠，怕漏三分；单防又防不住他的传球。

在弧顶，林昊停球。他看着詹姆斯的防守站位，突然说：“勒布朗，你知道我现在最像谁吗？”

“谁？”

“2013年总决赛第七场的你。”林昊轻声说，“累到快虚脱，但还得撑着。因为一倒下，整个球队就垮了。”

詹姆斯愣住了。

2013年对阵马刺的抢七，他打了47分钟，最后时刻抽筋被抬下场，是雷·阿伦的三分拯救了他。那场比赛后，他在更衣室躺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爬起来。

那种透支到极限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但现在不一样。”林昊继续说，“当年你有德怀恩，有克里斯，有雷。而现在……”

他看向骑士替补席——欧文在喘气，乐福在扶膝盖，J.R.在擦汗，特里斯坦眼神已经有点涣散。

“现在，你只有你自己。”

话音未落，林昊动了。

又是单腿干拔！但这次不是三分，是长两分！

詹姆斯扑上去封盖，但腿像灌了铅般沉重，起跳慢了半拍。

球进。

76:97！

21分分差！林昊个人第17分！

进球后，林昊落地时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扑倒。他用双手撑住地板，大口喘气。

脑海里，倒计时在跳动：

【潜能透支剩余时间：3分钟】

3分钟。

刚好够打完这节。

而詹姆斯，在看到林昊扑倒的瞬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绝望——这个瘸子都这样了，还在得分，还在组织，还在赢。

那他呢？他有什么理由放弃？

“球！”詹姆斯在底线怒吼。

欧文把球传过来。詹姆斯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没有叫战术，没有看队友，眼睛里只有篮筐。

他要还一个。

在弧顶，面对韦斯利的防守，詹姆斯连续变向，突然加速！过掉！杀入禁区！加索尔补防！詹姆斯在空中对抗，强行上篮——

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掉了进去。

78:97！

19分分差！詹姆斯个人第38分！

但进球后，詹姆斯没有回防。他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像雨般滴在地板上。

他抬起头，看向记分牌：第四节7分22秒。

还有七分多钟。

而分差，还有19分。

要追回来，需要奇迹。

但奇迹会降临在一个累到快虚脱的人身上吗？

湖人进攻。

林昊再次单腿“跳”到前场。这次他没有停球，刚过中线就把球传给了尼克·杨，然后自己——向底角空切！

单腿空切！

速度很慢，但路线很刁钻。J.R.完全没料到——一个瘸子居然还会无球跑动？

等J.R.反应过来追上去时，林昊已经在底角落位。尼克·杨的传球及时送到。

接球，起跳，出手。

又是一记三分。

唰！！！

78:100！

22分分差！林昊个人第20分！

湖人得分破百！

进球瞬间，速贷中心彻底安静了。

22分分差，时间只剩七分钟。而那个瘸子，还在继续扩大比分。

詹姆斯看着记分牌，看着那个刺眼的100，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他想起2011年总决赛，热火输给小牛后，他在更衣室砸了衣柜。想起2014年总决赛，被马刺绅士横扫后，他在飞机上一句话没说。想起上赛季总决赛，欧文和乐福受伤，他一个人独木难支……

这一次，他有了健康的队友，有了完整的阵容，有了主场优势。

但还是赢不了。

因为对面有个疯子，愿意用一条腿换一场胜利。

“暂停！！！”大卫·布拉特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像破锣。

第四节7分11秒。

78:100，湖人领先22分。

当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速贷中心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没有嘘声，没有掌声，只有沉重的、压抑的寂静。

骑士球迷看着那个被队友架着走向板凳的17号，看着他那条完全废掉的左腿，看着地板上一路延伸的血迹，突然觉得……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湖人替补席。

林昊瘫在椅子上，队医掀开他的护具——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整条左腿肿得像大象腿，皮肤表面布满了紫色的淤血和裂口，肌肉像烂泥般瘫软，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茬。

“必须送医院！”队医声音在抖，“现在！马上！”

林昊摇头：“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你的腿……”

“腿没了，可以装假肢。”林昊重复着这句话，但这次声音已经虚弱得像耳语，“但总冠军没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科比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这位传奇球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他摘下了自己左手小拇指上的总冠军戒指。

2009年的那枚。

他把戒指放在林昊手里。

“摸一摸。”科比说，“感受一下。”

林昊握着那枚冰冷的戒指，上面刻着“Los Angeles Lakers 2008-2009 champions”，还有科比的号码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