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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静舟也没起身,就坐在溪边看着对方来来回回挑了十几趟水,后来对方又在水边洗衣服,整个人文文静静的洗起衣服来倒是干脆利落,比戚静舟不相上下。
戚静舟没有一直看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某一处发呆,远远看去似乎在想什么想的入神了。
而正在拧干衣服的人却掀眼看了一眼远处陷入某种思考的女人,随后垂眸将衣服放进盆里又开始洗别的,明明是在做很俗事的事情,却被他做的有几分赏心悦目,行动间水波荡漾,光透过树上映照在他身上,远远望去画面静美。
洗着洗着他却渐渐陷入了某种沉思。
他知道不远处那个女人正在遭受着什么非人的待遇,丈夫早逝背负骂名,婆母虐待小姑谩骂,活的不想一个人,明明过的如此痛苦却从来没有想过反抗,是一个十足懦弱的人。
他的记忆有一些模糊,隔着前前后后三十多年的岁月,他都快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他至今记得她的音容笑貌,却又记不太清具体的样子了。
那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及笄之年被继母嫁给扬州首富曲家幼子,死于后宅斗争一尸两命,那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因为后宅阴而英年早逝,即便后面他为她报了仇,可终究天人永隔再难相间。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
孔氏被孔凤婴折腾的七零八落,可在魏朝,孔凤婴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佞臣,一个疯子。
而这个疯子死后,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代,又披起了那身人畜无害的皮。
孔凤婴指尖不由自主的摩挲几下。
那个人并非孔雒,孔雒善良温柔,她不是没有反抗,她只是反抗之后失败了,而在孔雒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这个哥哥却被继母压在府邸动弹不得;而戚静舟就是单纯的懦弱且蠢,无药可救。
想到这孔凤婴就再也懒得去理这个活该注定悲惨一生的人,人若没有反抗的意识,一辈子就已经注定了。
谁也救不了她。
孔凤婴端起盆子转身离开。
太阳很快落山了,戚静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拍了拍屁股准备回去,白桦村傍晚的时候有很多妇女喜欢凑在一起聊天,一般这个时候就是十里八村消息流传速度最快的时候,谁家男人女人搞姘头的流言一般都是这群闲着没事干的妇女最喜欢聊的事。
戚静舟慢吞吞的路过这群妇女间,居然还听到徐家女婿疑似和隔壁村赵寡妇搭姘头的流言,她想到记忆中畏缩老实被徐招娣压的唯唯诺诺的男人,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人会和寡妇搞。
但是不是真的她并不在意,转个弯就到了徐家,徐家的们半掩着,屋子里黑乎乎的没开灯,戚静舟知道自己这个婆婆为了省钱晚上都不开灯。
看来徐家一家子已经吃完晚饭了,也不知道谁做的晚饭,但肯定没她的份。
戚静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平躺下,伸手从床板下面摸出一个干烙的饼无神的瞪着眼看着房梁默默啃饼。
这还是她用她娘给的三毛钱买的饼,她买了好几个藏在床下,这饼又干又硬只要放在干燥的环境里可以支撑好几个月不坏。
吃完饼就迷迷糊糊睡了,第二天被渴醒,一看天外大约太阳要升起来了,戚静舟起身开始给全家做饭,然后在怀里藏了半块饼和几块咸菜后背起竹篓和柴刀往山上去。
天蒙蒙亮,山里的鸟儿却开始叽叽喳喳叫唤起来,戚静舟一边捡柴一边啃饼,等看到一棵干枯的树后就拿出柴刀开始砍树,然后分好几段放在背篓里,等把背篓装满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朦胧的山林也变得格外清晰,戚静舟掂了掂竹篓背到背上准备下山去。
走着走着她脚步一顿,然后转身往一处去,待看清那东西后戚静舟平静的眸色顿时一亮。
那是一颗青苹果树,树上的苹果青翠色的看上去又酸又生津,戚静舟举起柴刀砍下一截树枝,树枝上挂着好几个水灵灵的青苹果,戚静舟用衣服擦了擦青苹果一口咬下去。
酸中带甜。
她一连吃了三个苹果,戚静舟盯着手里的苹果核,忽然思想一顿,她用手用力掰开苹果核轻轻扣下里面黑色的籽,小心翼翼的将它放进袋子里,不知不觉便收集了一小堆堆在裤袋一角。
而这一幕却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站在山林处的男人原本只是来移植一株之前偶然发现的惠兰,却没想到居然发现意想不到的东西。
孔凤婴低头伸手擦去惠兰叶上的泥点,忍不住轻笑。
所谓人不可貌相,圣人诚不欺他。
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作者有话说:
